相庄严的佛像,叹了一口气,“现在想来,所求所愿,事与愿违。”
裴子浚忽然想起了什么,“姐夫不要这样说,或许这不是谶言,而是转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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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数不清第几次醒来了。
谢珉行在佛像后面过了一天,却比好几辈子还要漫长,shi汗浸透了他的衣襟,黏嗒嗒的,他觉得喘不过气来。
佛寺的外面似乎起了争执的声音,起初断断续续的,并不真切,后来那声音越来越近,马蹄声,争执声,刀剑声,裹挟着雷霆之势席卷而来。
铁马冰河,处处杀意。
他被人点了xue道,动弹不得,他不能起身去看外面到底有多少人,那火光摇曳处,似乎有唐家的人,又似乎是魔教的人,还有一众僧人……他们在争执着些什么?还有师姐,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忽然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谢珉行整根神经都绷紧了。
“还好我跑得快……吓死我了。”
还好不是魔教的人。
是慕容狐。
慕容狐也踉踉跄跄,气息不稳,似乎身上负了伤,他从衣襟里掏出一个小木匣子来,转头塞进了衣服里,“不好玩不好玩,东西还给你了,我要先溜了。”
说完,就从后殿跑了。
“……”你倒是解了我的药性啊。
谢珉行嘴角抽了抽。
又过了一会儿,寺外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真实,那群人正朝着正殿的方向而来,谢珉行不能确定是谁的人,可是他也只能干瞪眼。
这天气越发热了。
谢珉行全身汗涔涔的,一眼不眨的盯着大门。
“彭——”的一声,大门被撞开。
——火光大作。
他早就应该觉察出不对来——根本不是夜晚天气炎热,而是那群魔头,竟然放火烧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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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给我搜。”十二护法径自将佛殿翻找了个遍,没有找到慕容狐,就把目光集中在了谢珉行身上。
咄咄逼人。
几个护法越靠越近,谢珉行的额头又沁出一层薄汗,当年一役,十二护法恨他入骨,他现在全身功力尽失,如果落在他们手上,岂会轻易放过他。
“这位姑娘,又不是慕容狐,难为一个姑娘,有什么意思。”
一只锦衣袖口挡在他的面前,他抬头,却听那人盈盈笑道,“与其在这里为难一个小姑娘,还不如赶紧去追慕容狐,兴许还追的上。”
几个人面面相觑,觉得裴子浚这话说的也有道理,边往后门去追慕容狐去了。
谢珉行吁了一口气,目光直直的撞上了裴子浚。“姑娘,你也是被慕容狐那yIn贼抓来的?不要怕,他已经跑了。”
“……”
“姑娘,你为什么全身都在抖你为什么不说话?”裴子浚又靠近了一些,伸出手指试探了一下,“你是不会说话吗?”
“……”
谢珉行知道自己这副模样,裴子浚定然认不出自己,可是慕容狐的易容术不能用水洗水,只能慢慢褪色,他口不能言,不由得抓紧了裴子浚的手。
裴子浚吃了一惊,慌的挣开“她”的手,说,“姑娘别害怕,坏人已经跑了,你可以自己归家去。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陪了。”
说着,一溜烟的跑了。
“……”谢珉行气还没喘匀,就看着唯一的救星跑了。
他沿着变壁残垣的山阶慢慢走出护国寺,回望这座在火光中的人间炼狱,横七竖八的尸首铺满了来路,分不清那些是魔教的,那些是唐家的,又有那些是无故的僧人的。
——千年古刹,付之一炬。
他忽然不知道何处可去。
他茫茫然的滞愣了一阵儿,想着反正现在谁也认不出他,索性等慕容狐给他下的药效过了再做打算。
他不知道自己呆了多久,却在一抬头的瞬间,又看到了青年那张眉目风流的脸。
7.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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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浚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会遭遇到这样一副光景。
他忍不住又一次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跟着自己的荆钗布裙的姑娘。步履怪异,慢吞吞的跟蜗牛似的,但是他又不忍心走得太快,只好慢下脚步来等她。
“姑娘,你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裴子浚无奈道。
谢珉行努力的张了张嘴,可是发不出一点声音,只好认命的摇摇头,他现在功力尽失,只能跟牢裴子浚。
裴子浚看着这个乡野姑娘不答话,便朝着谢珉行伸出一只手来,“来,我扶你起来。”
干燥温润的指尖刚触碰到他,他就已被裴七公子眼底的灼灼亮光拨动了心弦,心里想着,好一个风光霁月的登徒子。
他知道,像裴子浚这样世家子弟,必然从小便是青骢少年郎,满城红袖招,自然最是懂得怎么撩拨女孩芳心,他想,还好他没有妹子,否则可要捂得严严实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