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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舅沉默几秒：“好。”
?他又转了个话题：“你没有给我们买东西吧？”王建新在去之前三令五申地跟他们说过不准买东西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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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锐康吸吸鼻子：“没。”
?崔毅买的不算他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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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舅又嘱咐了几句，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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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毅那边跟他报备了行程，现在在崔志宇那边收东西。
?差不多要登机了，程锐康也给他报备了下，最后看了眼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城市，上了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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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路漫漫，原本两个人的行程，现在剩下一个。
?程锐康的位置靠窗，他静静看着窗外，看着自己离崔毅越来越远，飞机上没办法接收消息，程锐康看着飞机下的云层，在心里估摸着崔毅该去出租屋了。
?目光落到手腕上的红绳上，拇指慢慢摩挲着那块木牌，程锐康昨晚上几乎没睡，现在脑子里还在琢磨崔毅在干嘛，就那么不知不觉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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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拿上行李坐公交转高铁到县城，程锐康一路上都迷迷糊糊，像梦一样，直到见到老舅，才一下从梦中惊醒。
?王建新接过他的行李：“昨天没休息好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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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程锐康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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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新看着他，无声地拍拍他的背：“走，该克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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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锐康笑着点头跟老舅后面，拿出手机给崔毅报了平安，那边打了个电话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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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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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崔毅的声音，程锐康一下子红了眼眶，明明才几个小时没见，程锐康却感觉过去了一个世纪：“诶，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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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已经到学校了，”崔毅声音带上了鼻音，“康儿，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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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程锐康带着鼻音笑了下，他看着不远处老舅的背影，对方好像察觉他在打电话，走慢了些。
?程锐康吸吸鼻子：“等会儿我注册完吃完饭回去给你寄钢铁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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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什么时候寄都成，我到教室了，给你看我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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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毅说完就发了张照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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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锐康跟着老舅走到火车站外边儿，外头风很大，他今天来机场的时候穿的是崔毅买的那件羽绒服，他把拉链拉到顶，下半张脸埋进衣服，点开崔毅发来的图片。
?他应该去的早，班里都没人。
?和程锐康所在的县一中不一样，崔毅教室桌椅什么的都很新，教室看起来也很大，甚至教室天花板的灯都不一样，看着就高级。
?挺好的。
?程锐康眼眶发热：“你坐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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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窗第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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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锐康看着崔毅发来的照片，找到那个位置，想象崔毅坐在那儿的背影，笑了下：“你们校服长啥样？”
?没办法陪着崔毅，程锐康总觉得多了解些，再了解些就能慢慢描摹出崔毅在那边的生活，就能多些牵绊，多些实感，好像崔毅也没离他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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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视频？”崔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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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锐康看了看周围，已经到县城了，视频会不会太……
?啧。
?“好。”程锐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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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毅很快打了过来，程锐康把拉链往下拉，刚好露出脸，带上耳机看到崔毅的瞬间，鼻头一酸，眼前一片模糊，他揉了揉眼睛，看见屏幕里泪流满面的崔毅，笑了下：“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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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崔毅吸吸鼻子，拿了张纸胡乱擦了擦脸，“那边儿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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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有点大，”程锐康看着崔毅止不住的眼泪，手不自觉放到屏幕上，想替他擦，“不过没京市冷……我看网上说你们有好几套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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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毅点头：“春夏秋冬，给你看我们的冬季校服。”
?崔毅边说边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