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糊糊抱住他点点头。
嵇初墨正要伸出手, 一只剥好的大虾放进面前的白瓷小碗。
顺着缩回的手看过去, 柯奕欢满脸写着不耐烦, 却又从盘子里夹了一只虾, 细致地抽掉虾线剥开外壳, 又放到嵇初墨面前的碗里。
坐在正对面的柯振海,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儿子。
自己这边谈正事呢, 他对人家儿子那么殷勤干啥?!
柯振海用力拍了下桌子, 语气非常强硬,“我们柯家什么身价?你去网上随便搜搜,旗下多少产业?年流水几个亿?经济条件绝对没话说!今天就算说破天, 也必须是你儿子嫁到我们家!”
“恕我直言。如今经济下行, 酒店行业经济萧条,账面上的流水不代表实际收益。”方行舟冷静地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况且同性婚姻很难受到保障, 哪怕您名下的产业流水几十亿几百亿, 与我儿子没有半分关系。”
“你说得这是什么话?我们柯家家大业大,难道连钱都不给儿媳妇花吗?”柯振海根深蒂固的大男子主义尊严受到侮辱, 拍桌子的力道更大。
柯奕欢皱起眉,胳膊肘疯狂往外拐, “爸,你小点声。”
嵇初墨一口一口喂糊糊吃饭,连眼皮都懒得抬。
柯振海高涨的气焰被自家儿子浇灭一半,不情不愿缩回手抱在胸前,愤愤地说反正自家儿子绝对不可能嫁过去。
回想几个月前,柯奕欢再次把嵇初墨带回家。
柯振海原本以为跟之前没啥区别,好朋友来家里玩玩而已。
结果柯奕欢在他面前牵起嵇初墨的手,宣布要跟他结婚。
柯振海当场一口气没上来,血压飙到180!
幸亏隋雯好说歹说才缓过来。
当晚,柯振海摸出戒了十几年的烟,坐在柯奕欢小时候刚开始打网球的球场,吧嗒吧嗒抽完一整盒。
抽完最后一根烟,柯振海突然想明白了。
假如柯奕欢带回来的是来路不明的野男人,柯振海哪怕打断他的腿都不可能同意!
偏偏他牵起嵇初墨的手。
除了性别之外,柯振海横竖挑不出嵇初墨的毛病。
他想想经常一起打高尔夫的几个朋友,为孩子的婚姻大事Cao碎了心,安排他们跟万里挑一的天选对象结婚。
然而结婚没多久,便开始吵架、分居、离婚,老死不相往来。
再瞅瞅柯奕欢对嵇初墨那个腻乎劲儿……真不值钱!
柯振海知道,臭小子性格随自己。
犟,认死理。
他年轻时,柯家做小本生意,远没有现在的雄厚财力。
家里人嫌隋雯性格张扬一看就不顾家,而且花钱大手大脚,娶进门会把家底全部败光。
亲戚朋友轮番上阵,劝柯振海趁早跟隋雯分手,找个温柔持家的贤内助。
柯振海越听越烦,梗着脖子说今生非隋雯不娶,并且硬气地放话‘老子娶的老婆,老子自家养’。
所有人都觉得他被隋雯那个狐狸Jing勾了魂,年轻气盛不顾后果。哪知道结婚之后,柯振海当真为了养老婆创业经商,抓住当时的蓝海,孤注一掷搏出后来的商业帝国。
自那之后,柯振海每年带着隋雯回老家,绝口不提自己眼光独到事必躬亲,逢人就说隋雯天生旺夫。惹得当初反对他们的人羡慕得眼红,连声夸柯振海娶了个好老婆。
柯振海想起陈年往事,按灭了最后一根烟。
罢了,嵇初墨那个孩子长得漂亮,性格好,他也挺满意的。
让他嫁进柯家的门,倒也不是不行。
想通这些事,柯振海松了口。
按照习俗,先安排双方父母见面,商量孩子的婚事。
本以为自己都勉为其难同意了,嵇初墨那边肯定没啥问题。
万万没想到,刚坐下来,方行舟咬死不同意嵇初墨嫁入柯家。
主要因为,嵇初墨的身世比较特殊。
邱瑞萍和方行舟身为他名义上的父母,却跟嵇初墨没有半点沾亲带故的血缘。
尤其方行舟,一年到头见不了两次。
方行舟从前是个不婚主义,完全没有结婚生子的打算。
遇到邱瑞萍之后决定组建家庭,但已经过了最佳生育年龄。
再加上他工作繁忙,完全没有从0开始照顾小孩的Jing力。
所以,方行舟最开始见到嵇初墨,就打定主意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