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程雪撅嘴:“这有什么的,早晚会玩。”
纪维冬擦她额头上的汗,柔声,“先别说话。”
江程雪明白他用心,“你不用这样的。”
这方面他比江程雪上心。
她还买了孙悟空的迷你金箍棒,冰淇淋车,梦幻城堡。
小朋友在圣诞节出生,江程雪想到了圣诞老人的铃铛,还有雪橇鹿,干脆叫他小叮当。
他连细节都很偏执。
又给小宝宝买了几套锅碗瓢盆过家家的玩具。
打通了,他基本都不主动挂,让江程雪看到他的人,他的脸。
但她每次叫都不好好叫,爱叫——叮叮当当。
纪维冬手掌放在她小腹上,低头温柔地看着她,“我不想缺席。”
江程雪没玩过,她小时候没这些,她只是好奇。
早教课。
最唠叨的是江从筠,事无巨细地和江程雪交代了一遍,也替她开心,一度兴冲冲:“等你宝宝生下来,两个小朋友可以作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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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程雪笑出来,“你怎么哭鼻子。”
她以为纪维冬还没回来。但起来却看到他洗漱过的痕迹——
他白天要工作,因而只能压榨睡眠时间。
小朋友刚生下来不能一起睡。全天都有人看护,但他晚上醒了要喝奶,把江程雪累够呛。
每次纪维冬也会起来。
“这么做至少你不会想东想西。”
十二月下旬,圣诞节,沪市下大雪,江景明和江从筠一家抵达香港,纪维冬进产房陪着,纪英辉连同姑姑和阿嬷全部等候在外面。
逗小朋友的铃铛,拨浪鼓什么的,几乎没有。
偶尔江程雪醒了
她走到房间外,趴在走廊,看到他在看电视,音量开得很轻,她在上面听像蚊子叫。
江程雪晃晃他的手,虚着气:“维冬,我们是不是和冬天有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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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维冬鼻尖抵着她鼻尖,“小雪,我想代你疼痛,但是很抱歉。”
有次看她在里面拆抓娃娃机,他走过去,弯腰,指着玩具,“bb,是你想玩是不是。”
“很爱很爱。”
纪维冬俊眉耸起,凑过去吻她的脸,眼眶红得更厉害,像要忍住,和她额头抵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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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小朋友呱呱坠地,75斤,名字叫纪纶旌。
一层层寂静铺濯,他疲惫的面容像深夜雪地的釉,沾了灰还没擦,再亮的火靠近了都要发锈。
“我爱你。”
纪维冬眼泪落得更厉害,他仿佛行至荒芜世界最尽的尽头,尘埃落定,至此终别,从此岁月繁盛,春暖花生。
他滚烫的眼泪落下,“对不起……”
纪维冬很快发现她暗戳戳的小心思,有点无奈:“bb它现在还玩不了。”
江程雪忽而鼻子一酸。
男孩子女孩子都能穿。
起初他还能忍。
“因为爱你,才会给你生小孩。”
纪维冬听到动静,抬头看,“吵醒你。”
刷过牙的牙刷一定要和她挂在一起。毛巾也是,在她旁边,整整齐齐。
江程雪原本没感觉,江从筠时不时在她耳边说,她慢慢有种把小宝宝当玩具的恶趣味。
纪维冬手一刻都没有放开江程雪,护士抱来小朋友,他看了一眼就算应付过。
他就会转过头看。
他很强势,不容她置喙:“你是我太太。”
奶瓶也是管家他们备的。
纪维冬胎教的时候没落下功课,导致小叮当对他的声音也十分敏锐,他进婴儿房问:“喂过了吗。”
什么,“叮叮当当睡醒了吗?”“叮叮当当揪我头发了。”“叮叮当当眼睛好大。”
英文名christas。
江程雪抬手擦他的睫毛:“做爸爸不能哭鼻子。”
她买了很多小衣服。
纪维冬言简意赅:“这件事我无法替你分担。”
他还没说话,她已经看到了——
婴儿房已经准备好,玩具越堆越多,纪维冬路过也会进去看几眼,然后交代下面的人还需要补充什么。
就算再忙,他每天至少三通视频电话,除非奔波在路上。
纪维冬俯身,对着她肚子说:“宝宝,我是爸爸。”
江程雪抿抿唇:“你学到什么?”
江程雪自然地躺进他臂上,“你在看什么?”
江程雪往下走。
直到第二天佣仆拿去消毒烘干,才会收纳起来。
江程雪生的时候没有哭,看着他这样鼻子也酸了,轻轻地说:“维冬,我是不是从来没有说过。”
其实纪维冬一直有参与。
他哭得哑声,“我也爱你。”
江程雪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