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立刻停住。
水瓶也全部带走了。
「其他东西几乎没动。」
「不是临时逃命的人。」
碎石被压得很实,凹陷最深的位置还留着反覆碾过的轮胎纹。
顾沉先弯腰进去。
「车还不只一种。」
裴述落后两步,忽然蹲下来。
林晚转身走回去一点。
几个人重新离开保养厂。
顾沉没有再说什么,只抬头望向道路更深处。
「先走,回程再看。」
「冷的。」
顾沉没有回头,只稍微偏了偏脸。
顾沉重新拿出地图,看了一眼几个标记的位置。
林晚屏住呼吸仔细听了一会儿。
「路清过,转弯有标记,途中还有固定歇脚的地方。」
再往前,他们找到了一处更完整的停留痕跡。
几处原本挡住路口的障碍物被推到两侧,有一段破损严重的路面甚至被碎石和废弃建材简单填平。
视线越过最前面的队员,最后停在林晚身上。
裴述重新看向那排空掉的工具柜。
顾沉也已经侧过身。
风从厂房之间穿过,捲起地上的薄纸和灰尘。远处有松动的铁皮轻轻撞着墙面,声音断断续续。
一道身影从墙后走出来。
林晚先认出那张脸。
几秒后,右侧一栋厂房后方传来一声很轻的摩擦。
林晚没有问理由。
谢凛停在十几公尺外。
没有多馀衣物。
林晚也跟着收住脚步,右手已经落到武器上。
下一秒,他抬起手。
「怎么说?」
「那就不是第一次出来找东西。」
裴述也停在门口。
林晚沿着墙边走了一圈。
「胎宽不一样,间距也不同。这组比较重,另一组窄很多。」
林晚收回视线,跟了上去。
林晚回头。
裴述偏头看她。
林晚走过那段路时,低头看了几秒。
他正看着路面上几道交错的胎印。
「而且走过不只一次。」
「连这里都补了。」
她出声的同时,肩背稍微松了一点。
连最容易被人随手丢下的包装都收得很乾净。
她站起来,又往旁边两排货架扫过去。
「途中休息用的。」
她停在那片被清出来的空地旁。
接下来的红色标记开始变少,道路却明显被整理过。
裴述弯腰从铁捲门下进来,视线在保养厂里转了一圈。
顾沉也停下来看了一眼。
其他人的枪却没有立刻放下。
对方有车、有设备,也有足够的人手。
「不需要修好,车能过就够。」
林晚跟在后面。
林晚弯腰看了一眼最下面的抽屉。
「工具拿得很乾净。」
顾沉站起来,拍掉指腹沾上的灰。
裴述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灰。
裴述用两根手指比了比其中两组痕跡。
几个人继续往前。
「谢凛。」
林晚回头看他。
走到这里,已经不需要再怀疑。
顾沉在前面回过头。
他大概也注意到了那些对准自己的枪口,脚步没有再往前,只隔着那段距离看过来。
是一间路边的汽车保养厂。
「至少几辆,而且来回走过不少次。」
过了片刻,才移向顾沉
走出没多远,顾沉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角落放着几个压扁的空罐头,包装纸被叠在一起塞进一只破塑胶桶。靠墙位置有一小片烧黑的痕跡,灰烬被收得很集中,旁边没有散落太多残渣。
裴述抬了下眉。
铁捲门只拉下一半,底下留着足够一个人弯腰进出的高度。门口没有车,里面的升降架也早已停用,但中央地面被刻意清出一块空间。
「没人在这里长住。」
光看这个地方被收拾成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不会只是某批人偶然进来休息一次。
具柜却全部被拉开,抽屉里乾净得只剩灰和几颗没用上的螺丝。
「真在逃,多少会拿点眼前能用的。」林晚示意那些完整留下的货物,「这些人明显知道自己缺什么,拿完就走。」
没有睡袋。
四周一下安静下来。
「这条路,他们走得很熟。」
前面两名队员的枪口几乎同时转了过去。
顾沉走过去蹲下,手指碰了碰地面。
顾沉走在她前面。
「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