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侵蚀者从左侧人群里挤出来，才刚偏出原本方向，周野带着机动组已经从侧面切了进去。
这次没有人急着往下一区走。
第一批清点的人进去不到十分鐘，外面便又加了两组警戒。
「这边也没有。」
那具身体倒下。
周野刚往左侧跨出去，旁边另一支队伍的人比他快了一步，刀直接落在最后一隻侵蚀者头侧。
一个多小时后，通讯器里的回报才陆续传回来。
原本拉开的两个位置迅速往内压。
西侧重新走一遍。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看向旁边的人。
有人武器卡进骨缝，另一侧已经先接住空出的位置。
林晚握着铁撬站在后面，胸口还在急促起伏。
裴述只确认了管理区和附近几条道路。
最初那股压在前方的力量一点点减弱。
「你是不是故意的？」
有人喘得太急，身后立刻换人。
「谁有空跟你抢。」
维修区、货柜堆场、停车区和几座先前只清过外围的仓库再次确认。
有人终于吐出一口气。
轮胎、电瓶、玻璃、引擎与底
「清完了。」
任何一处聚集地都不可能当作没看见。
「压过去。」
管理楼外围已经空了。
再往北，就是车辆区。
五天。
真正能直接发动的车不到一半。
铁撬从侧面砸中第一隻侵蚀者的头。
「那你走快一点。」
没有下一个方向接着响。
「东侧仓库没有活动。」
顾沉往前看了一眼。
当天下午，第一批盘点人员正式进入。
加上前面的勘查、设备故障和第一次失控。
金属撞击声立刻在道路上炸开。
周野盯着他两秒，也笑了。
顾沉看了一眼。
原本留守设备楼的人也加入最后一轮搜索。
几天前还需要顾沉一个个提醒的事情，现在几乎都能自己补上。
对方还撑着膝盖喘气。
「你刚才明明看到我过来了。」
里面堆着大量常温保存物资。
也有人把一直握在手里的武器放到脚边，低头慢慢擦掉上面的血。
道路也安静。
但清理没有在这里结束。
各队很快按照最后一次划好的区域分散。
林晚站在原地，第一次清楚听见风吹过管理楼外的旗桿，金属绳扣一下下撞在桿身上。
第一座仓库里大多是物流耗材。
第二座保存状况很差。
各队仍然留在原位等了一会儿。
末日前留下的部分货物早已腐坏，铁门才拉开一半，里面的气味就让最前面几个人退了出来。
栈板、手推车、油压拖板车、防水帆布、固定带、绳索，还有成箱没有拆封的包材。
裴述隔了一段时间才再次开口。
「西侧没有新增。」
顾沉站在管理楼外，看了一眼时间。
「后面剩得不多了。」
周野停住。
眼前的道路上全是刚倒下的尸体。
最后几隻侵蚀者被逼到管理楼外的空地时，已经形不成任何压力。
林晚补上第二击。
但到了现在，一辆不能开的车也不等于没有价值。
「右边收。」
「设备组。」
通讯器安静。
几秒后，远处的警示音消失了。
「全部停掉。」
真正开始打开那些前几天只来得及确认安全、没时间细看的仓库后，林晚才发现维修中心里看到的那些东西甚至算不上最多。
他拿起通讯器。
林晚前面的人退下来时，她顺势往前。
也没有新的声音从远处补上。
身体还没完全倒下，后面另一隻已经踩着地上的尸体撞上来。
整条战线始终维持着往前推的速度。
声音退去的那一瞬间，整座物流园区突然变得很空。
「维修区正常。」
「收到。」
第三座却完全不同。
旁边的人先挡住它的肩膀。
时往后让了半步。
数量太大。
旁边有人笑出声。
「停车区清完。」
战线重新往前。
右侧同时被推开一个缺口。
有人乾脆坐到路边。
前排撑过最初那几秒，很快往后换位，第二排接上。
这片附近所有人绕着走了几个月的物流园区，终于重新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