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姿妤一下班就赶到了曼哈顿的高空餐厅,因为to说要带她见客户。
结果到了地方,堆满鲜花的桌前,只坐了to一个人。
to姿态舒展的靠在椅背上,身子微侧,低着头,看着搭在桌面上的右手,用食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板。
看样子,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了。
汪姿妤看不清他的表情,心中觉得奇怪,没有犹豫的快步上前,准备叫醒to。
还没走到身旁,to就被脚步声惊醒,抬头看着她笑的温柔。
“你来了。”
声音也很是沉静。
汪姿妤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只下意识感觉今天的to有些反常。
“客户呢?还没到吗?”
“哦。”很不走心的恍然大悟,to说的随意,“他们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接着看着眉头轻皱的汪姿妤,抬手示意她坐下。
“既然已经来了,就陪我吃顿饭吧。”to翻开菜单,绅士地推到了对面,“点些自己喜欢吃的,这顿我请。”
汪姿妤盯着to左看右看,还是没找到具体不对劲的地方。
难道是遇到麻烦事心情不好想找人陪?
她摸不清状况,索性不想了,直接坐了下来。
接着叫来侍者,直接点了两份最贵的套餐,还另点了一瓶价格不菲的红酒。
占用自己宝贵的下班时间,今天肯定要狠狠宰他一笔。
奈何肥羊rou太厚,汪姿妤一刀下去,还没伤到皮毛。
汪姿妤点完抬头看to,发现对方没有任何波动。
。。。
可恶的有钱人。
to注意到她的目光,扯着嘴角笑了笑。
“这些够吗?不够可以再点。”
别发疯了,这家是法餐,吃完至少需要两个小时,再点,那就要吃到打烊了。
汪姿妤心中腹诽,看着to财大气粗的样子,真想去狠狠撕咬他的余额。
奈何他是老板,哪怕汪姿妤心里骂的再欢,也要老老实实给老板面子。
“我觉得应该够了。”
“好。”to没有过多言语,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剩轻柔的音乐在空间里流动。
此刻太阳西行,即将落入地平线,只在天空尽头留下一道粉蓝的晚霞。
窗外点点灯火渐渐亮起,从高空往下看,像是整个银河被水镜反转,倒影在了地面上。
汪姿妤的目光从远处橙白蓝交织的天际收回,落到了桌上繁茂新鲜的花束里。
纠缠的花香为日落时分添了几分安宁,幽幽芬芳为大脑带来平和的感受,汪姿妤突然发现,to找的这处餐厅,出奇的漂亮。
约客户吃饭,需要在这么漂亮浪漫的餐厅吗?
来不及细想,对面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她。
“姿妤,这半年,生活方面有遇到什么问题吗?”
汪姿妤被to问懵了,她仔细回想,发现好像没什么会影响公司到要向to报告的。
于是她摇了摇头,“没有。”
“真的吗?”
to靠在椅背上的上半身慢慢回正,询问的语气变得严肃。
“真的。”汪姿妤觉得莫名其妙,这种事自己有什么必要骗他。
一声轻轻的闷响后,对面人刚刚直起的腰身又瘫进了椅背,to声音变得低沉轻柔,像是带了些无可奈何。
“姿妤,我们不止有雇佣关系,更是朋友。有问题随时可以跟我说。”
“比如家里人受伤了,告诉我,我可以安排最好的医疗资源,懂吗?”
说到最后时,to食指重重的在桌面点了两下,发出让人不能忽略的清响。
这下汪姿妤终于恍然大悟,to说的原来是汪娟住院的事。
可他关注这些干什么,汪娟受伤关他什么事?
难不成是发现自己当时在给公司做牛做马,没时间照护汪娟,所以良心发现?
可是资本家这种生物,真的有良心吗?
汪姿妤抬头,在昏暗的灯光下,直直撞进to晦涩的眼眸里。
浅淡的瞳孔不复平常的流光溢彩,反而盛满沉稳,像是一滩探不到底的湖水。
他是认真的,汪姿妤清楚认识到。
或许,to真是把自己当作很好很好的朋友。
想到这里,汪姿妤对自己不自觉对to抱有的偏见甚至感到了愧疚。
但是真让她有事就去找to安排,也是不可能的。
她不能让自己对他人产生依赖。
于是她只是弯起唇角,柔声说了句,“我知道了,谢谢你。”
接着,侍者端上了前菜。
汪姿妤看着面前的三文鱼和鹅肝酱面包,突然问了句,“to,你喜欢三文鱼吗?”
男人没意料到她会这么问,瞬间眼里有光流过,声音也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