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门外响起了两声有礼貌的敲门声。
文子豪起身打开门,外面站着一名士兵,手里捧着一套洗好烘乾的衣服。
「豪哥,这是那位美国女孩送洗的衣服。」
文子豪接过衣服,随口道了声谢。当他的目光落在最上面那件衣物时,整个人却忽然愣住了。
那是一条纯白色的棉质内裤。
没有蕾丝,没有花边,款式简单得近乎保守,就是最普通、最朴素的学生款式。
文子豪盯着那条内裤看了几秒,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不是美国人吗?她不是大学生吗?怎么会穿这种东西?)
他站在门口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把衣服拿进房间,随手放在沙发上。那条纯白的棉质内裤就这样安静地躺在最上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显眼。
克蕾儿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文子豪正盯着自己的内裤发呆,脸颊瞬间「刷」地红透。她连忙伸手一把将内裤抓过来,紧紧捏在胸前,低着头连耳根都红了,声音又羞又气地低声道:“sstargatit…!”(别一直盯着看……!)
文子豪看着她紧紧抓着内裤的慌乱模样,嘴角微微扬起,语气不疾不徐,字句之间带着一种从容的停顿,慢悠悠地开口:“whitettonpanties…ireallydidn’texpectthatfroyou,cire”(纯白棉质内裤……我还真没想到你会穿这个,克蕾儿。)
他的语调平稳,每一个音都咬得乾净清楚,尾音轻轻落下,带着一股不慌不忙的优雅。
克蕾儿却完全不同。她呼吸明显乱了,语速又快又急,尾音带着明显的上扬,羞愤交加地说:“sstargatit…!”(别一直盯着看……!)
说完,她一把抓起整套衣服,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衝进浴室,「砰」的一声用力关上门,还从里面反锁了。
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文子豪靠在沙发上,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依旧不紧不慢,带着一丝兴味地自言自语:“howunexpectedlynocent…”(还真是意外地纯真啊……)
砲哥派了人在果园附近固定巡逻,但接连好几天,都没有任何发现。
克蕾儿这些天几乎都待在房间里,脑中一直反覆回放着文子豪那天说的话——美国政府派人来台湾散播t病毒。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膝,红棕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下来,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板。
她想起自己在台北被抓住后的那些日子,被当成洩慾的工具,被数不清的男人压在身下,从台北
一路被转卖到台中,再到台南……期间不只被男人辱骂、凌辱,也被其他女人排挤、唾弃。她都咬着牙撑过来了。
她不是什么娇弱的女孩,她的心理素质比大多数人都要强。但她很清楚,如果再来一次那样的生活,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得住。
克蕾儿喘着气,喃喃自语:“heshouldhate…i’aricanwhy…?”(他应该很恨我才对……我是美国人。那为什么……?)
她正坐在沙发上想着。
忽然,≈039;砰’的一声,门忽然被推开。
文子豪摇摇晃晃地走进房间,脸色苍白,左边手臂下方鲜血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不断往下流,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跡。
他连看都没看克蕾儿一眼,逕自走到书桌旁,用没受伤的那隻手拉开抽屉,拿出消毒酒Jing和缝合用的针线。
克蕾儿猛地站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他。
文子豪咬紧牙关,直接把衣服扯到一边,露出左臂下方那道又长又深的伤口。他把酒Jing倒在伤口上,剧烈的刺痛让他身体瞬间剧烈一颤,冷汗瞬间从额头滑落。
他没有任何犹豫,拿起针线,直接开始缝合伤口。
没有麻醉。
每缝一针,他的身体就忍不住颤抖一下,牙关咬得死紧,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接一滴往下掉,却始终一声不吭。
克蕾儿整个人僵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文子豪的左手臂下方那道伤口极深,鲜血不断往外涌。他把酒Jing直接倒上去的那一刻,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痛呼。
“hngh…!”
他咬紧牙关,额头瞬间冒出大片冷汗,握着针线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缝第二针的时候,他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从齿缝间硬生生挤出来,带着明显的痛楚:“fuck…”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呼吸变得又急又重,却还是强迫自己继续一针一针缝下去。每缝一针,他的肩膀就剧烈颤抖一下,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到地板上,和地上的血混在一起。
克蕾儿终于回过神来,声音都变了调:“whatthehellhappenedtoyou?!”
(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