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
刚开始作为一个孩子被侵扰个人隐私的恶心。
后面变成了作为有着正常观念的人类思想被冲击的恶心。
这让关骄一时半会有点想不开。
那个时候还没有左别,她还不知道自己非亲生的事实。
关骄只知道自己的老父亲在逐年的扭曲下彻底变成了一个禽兽。
破坏社会道德lun理的禽兽。
关骄抱着被子发了好大一会儿呆,最后倒在床上逼迫自己睡觉。
是梦吧,一定是自己没睡好导致的噩梦。
不然为什么关山越想吻她?
为什么会露出那样子的表情。
一个男人看女人含着情欲的表情。
直到第二天起床,关骄发现坐在餐桌前衣冠整齐的关山越,正像往常一样将她餐盘里的食物切割好,招呼着她过去吃饭。
他面色无分毫异常,温笑而舒缓,动作细心得体。
和昨天夜晚般若二人。
看来真的是梦。
关骄心里的麻痹似乎成了真,忽略嘴唇上的伤口,她固执地认为那只是她不小心留下的咬痕。
她没看关山越,只是将面前的食物飞快往嘴里塞,不小心吞咽多了,关骄呛了一下,猛烈地咳嗽起来。
一双大手扶上她的脊背,从她凸起的骨骼缓缓顺着向下滑动,嘴里无奈地说着:“怎么还像小孩子似的,没有人和你抢,慢点吃。”
同时,水杯边缘抵上了她的唇,她急忙喝下一大口,动作太慌张导致嘴边不慎泄出一些水,还没等自己抬手擦拭,关山越就先一步抽出手帕,慢慢抹去那片水渍。
掠过布料,关山越微凉的指尖点在她脸上。
想到昨天晚上关山越掐住她的脸,让她动弹不得。
她打掉了关山越的手,随之一起消散的还有刚才温馨的氛围。
关骄不敢观察现在关山越会是什么神色,她怕出现在她眼前的是“梦”里的那副表情。
拎起书包,没道歉也没说话,她第一次想这么快去上学。
才握上门把手,关山越的声音就从身后幽幽传来:
“骄骄,记得和前桌啊好好相处。”
听上去莫名其妙的话。
关骄手却一紧。
前桌是个女生,喜欢用中性头像,因此互联网上不容易看出性别。
昨天梦里关山越发癫的导火索也是因为看到她和前桌的聊天记录。
以为她和男孩子走得近。
噢,他去调查她了,调查她的前桌了。
噢,昨天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
噢,他真的打算亲她,打算把他的吻印在她的唇上。
恶心恶心恶心。
对关山越的感情很复杂,关骄有时候被他牵肠挂肚的嘱咐打扰烦了,就像野兽一样咆哮出怒吼。
但是话才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不能这样子对家人,不能这样子对爱你的人,他也只是关心你而已,只是方式不对而已。
有时候道歉哽咽在喉,化不出实质。
这样子的折磨反反复复在他们横跨出的二十年的岁月里逃窜。
而每当这时,关山越总是温和地环抱住她,说:“没关系。”
他似乎不在意她的愤怒。
导致她的愧疚愈演愈烈。
他经常说:以后谁受得了你这脾气啊。
关骄当时真的以为只有关山越会忍耐她一辈子。
后面她想开了。
这算pua。
那段时间关骄学会了抽烟,直到某天一根烟的雾气顺入了鼻腔,将她布满褶皱的大脑展平了。
她吐出烟圈,暗暗发誓:我得跑路。
跑路计划并不顺利,关山越还是照样子装模作样扮演称职、大度的父亲。
她还是所有人眼里叛逆、不听话的女儿。
这简直就是一个没有尽头的情景剧。
甚至关山越不会饰演丑角,因为让她演完了。
关骄释然了,辱骂关山越时再也没有顾忌。
她偶尔想唤醒关山越的良知,比如和其他异性接近。
关骄对徐清涯没感情,只是表演给关山越看。
看啊,关山越,我能够正常和别人相处,你别害我了。
她朝着关山越大吼。
于是关骄又惊奇的发现,徐清涯被关山越解雇了。
畜生啊。
嘴上说着尊重她,不会强制她,但是却让她身边一个异性都没有,雄苍蝇路过她身边都得被挨上几巴掌。
私心还不明显吗?
非要他们如同痴男怨女般纠缠一辈子吗?
她会离开他的,迟早的事。
手里的试卷被关骄捏的作响,这是白天英语课下课,徐清涯给她的,还有一句话:“上次你写的卷子,我批改完了,这段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