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可大了!”江稚真哼道,“部门现在很看重员工的个人经济问题,陆总监被你们连累得都被人事部那边调查了,说不定会在他的档案上留下污点,影响他以后的升职加薪”
这么大的事陆燕谦怎么不知道?陆燕谦看着为了维护他信口胡诌说得有头有脸的江稚真,侧过脸微微一笑。
冯东祥本来被江稚真雄赳赳气昂昂的态度弄得有点儿不快,闻言也慌了,一个劲地说对不住陆燕谦。几瞬,一个咬牙一个跺脚,冲进房间把当缩头乌gui的冯毅一给赶出来。
蓬头垢面的冯毅一嚷道:“干什么!”
“干什么?”冯东祥气得脸部肌rou乱跳,按着冯毅一油乎乎的脑袋,“燕谦为了你东奔西跑,连事业都顾不上,我,我真是”
一个狠劲拍在冯毅一的后脑勺。
冯毅一痛叫,过街老鼠一样乱窜着。他想必一直躲在里面偷听,冲江稚真喊:“你是陆燕谦什么人,我们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稚真两指夹着银行卡晃了晃,散漫地说:“真不好意思,这八十万呢是我这个不知道什么人借给陆总监的,也就是说,我是他的债主。当然啦,借不借要看我的心情,我的诉求只有一个”
“你,”他拿手指头指了指冯毅一,敛容掷地有声地道,“跟陆总监道歉。”
陆燕谦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任江稚真发挥——江稚真原本不必掺和这些糟心事却还是站在了这里,他何尝不知道江稚真是为了给他出一口气?
冯毅一犟得像头死驴,哼哧哼哧喘着气梗在那里,让人有一拳攮死他的冲动。
江稚真见他如此厚颜无耻,沉声说:“连这么一点情理之内的小事都做不到,我想不明白陆总监有什么理由帮你。”
他看着为难的二老,“叔叔阿姨,既然冯毅一不需要这笔钱,我和陆总监就先走了。”
江稚真把银行卡收进兜里,陆怀微突然崩溃地抓住冯毅一的半边身子又捶又打,从喉咙里发出近乎凄厉的声音,“燕谦,你们走吧,让他去自生自灭”
江稚真有点儿被她像是在演什么狗血老娘舅电视剧的状态吓到了。
八十万还够不上江稚真随手往首饰盒里丢的一只白金镶钻手镯,但对一个普通家庭来讲却是一笔巨款,他是想要冯毅一一个道歉,没想过会把陆怀微逼成这样。
屋子里尽是女人恨铁不成钢的痛哭声。
江稚真不是个心硬的人,无助地看向陆燕谦,兜里捏着银行卡的手紧了紧,正犹豫着要不要拿出来的时候,被陆怀微撞得左摇右晃的冯毅一猛地抬起一双赤红的眼。
他胸膛起伏着,一脸屈辱地看着江稚真和陆燕谦。片刻,唇周肌rou往外鼓,但等了许久,那三个字却始终没能从他那张狗嘴里吐出来。
银行卡是留下了,可直到走出居民楼江稚真人还是懵的。陆燕谦牵着他,他埋着脑袋忽而嘀咕一声,“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他从来没想过仗势欺人,那八十万也不是他借给陆燕谦的。
“我还以为,你演得很过瘾。”
江稚真仰起脸,见到了陆燕谦狭长眼眸里的笑意。他想到方才自己耀武扬威的样子,也憋不住笑了出来。
他们没有急着回家,陆燕谦带江稚真在他长大的街道遛弯,轻声细语地跟江稚真讲诉他这些年的经历。江稚真静静听着,听到感兴趣的就刨根问底。
渐渐的天暗下来,路面偶尔有行人路过,两人借着光线的遮挡牵着手慢悠悠走着。然后,在无人的狭窄小巷子里偷偷接吻。
回去的时候,陆燕谦说有机会带江稚真去见他的父母。
这是陆燕谦第一次提起离世的双亲,江稚真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觉得任何语言都太苍白,想了想近乎起誓一般庄重地道:“我会告诉阿姨叔叔,跟了我,决不会让你受委屈。”
陆燕谦因江稚真拍着胸脯保证的样子忍俊不禁,刮一下他挺翘的鼻背,在心底再说一万遍我爱你、谢谢你犹嫌太轻。
冯毅一的事到底是顺利解决了,那之后,陆燕谦没再跟姑姑家联系。
七月十八眨眼抵达。
这天,江稚真还是跟往常一样到公司上班,临近六点时,等他哥来接他一起回家。
江家不兴搞宴会那一套,但江稚真朋友多,送到他家的礼物已堆成了座小山,就等着他去拆。杨玉如给他拍了好些附带了贺卡的礼盒,望过去都是些叫得出名字的奢牌。
这些礼物固然深得江稚真的心,但他最期待的还是第一次给他庆生的陆燕谦。陆燕谦太能藏事,这几天无论江稚真怎么威逼利诱,他都没松口把要送什么礼物告诉江稚真。
难得陆燕谦大卖特卖关子,吊足了江稚真的胃口。
江晋则站在办公室外,敲了好一会儿们江稚真才姗姗来迟地把门打开。他一见自家弟弟,确实是人逢喜事Jing神爽,两颊微红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瞒着大人干了什么坏事。
江稚真看江晋则和陆燕谦攀谈,赶紧喝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