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锦程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认真地点点头。
阮靖走到他身边,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再等一下,马上就好。”他从旁边拿起一盘已经烤好的蔬菜,递到姜桐面前,“先吃这个垫垫肚子。”
“好了没好了没?”他忍不住问。
姜桐立刻笑开了花,眉眼弯弯的,比营火还要明亮。
楚苏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靠上他的手臂。
“可是我饿了嘛!”姜桐拖长了声音。
眾人楞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戚锦程凑过来,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贝壳。
“开心吗?”金子存突然开口,声音依旧低沉,但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
楚苏收回视线,看向金子存。营火的光芒在他的侧脸上跳跃,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轮廓。
阮靖低头看着怀里发抖的人,有些心疼,又有点想笑。
姜桐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一缩,直接撞进了阮靖怀里。他双手紧紧抓着阮靖的衣服,身体微微发抖,把脸埋在阮靖胸口,死活不肯抬头。
“什么都可以。”解忱玉将几颗贝壳摆成一个圆形,“万物皆有灵,只要有心,就能沟通。”
他轻轻拍着姜桐的背,柔声安抚:“没事,都是假的,我在这里。”
櫛瓜的香气在口中散开,他看着姜桐期待的眼神,轻轻点头:“好吃。”
姜桐接过,却没有立刻吃,而是先夹起一片烤得恰到好处的櫛瓜,递到阮靖嘴边:“你先吃。”
晚餐进行到一半,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围坐在营火旁,满足地喝着饮料,聊着有的没的。海风变得稍微凉了一些,但营火的温暖足够驱散寒意。
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此刻映着火光,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晏陵霄难得开口,语气冷淡:“你确定?”
阮靖楞了一下,然后微微张嘴,让姜桐餵了进去。
楚苏转头看他,有些意外。金子存平时话很少,很少主动问这样的问题。
他清了清喉咙,开始讲述一个从网上看来的恐怖故事。故事本身其实不怎么可怕,但戚锦程讲得绘声绘色,配上夸张的肢体语言,还时不时突然加大音量。
“我、我不怕!”姜桐的声音还是抖的,“只是……只是太突然了……”
姜桐还是埋着头不肯起来,只是把阮靖抱得更紧了。
“算到了。”解忱玉一本正经地说,“会有人晚上睡不着觉。还有意外的惊喜呢。”
解忱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戚锦程。那双眼睛太过乾净,满是天真无邪的好奇,让人忍不住想逗逗他。
姜桐手里的饮料差点洒出来:“什……什么?”
不远处,解忱玉坐在沙滩上,身边放着几颗捡来的贝壳。
“鬼故事啊。”戚锦程的眼睛在火光中闪闪发亮,满脸的天真无邪,“这么好的氛围,不讲鬼故事太可惜了。”
金子存的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躲开。片刻后,他放松下来,任由楚苏靠着。
大金毛。他忍不住笑了笑,点头:“好。”
“好了好了,不讲了。”戚锦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想到你这么怕。”
阮靖忍着笑,将他揽得更紧了些,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要
“嗯。”楚苏点点头,目光扫过营火旁的眾人,“很久没有这样大家一起出来了。”
“姜桐你也太夸张了吧!”顾凌云笑得前仰后合。
解忱玉抬头,看了他一眼:“排卦。”
“不、不好笑——”姜桐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太可怕了……”
讲到最关键的地方,他猛地转头看向姜桐:“然后那个人回头一看——窗户外面有张脸!”
“确定确定!”戚锦程连连点头,“我先来我先来!”
戚锦程楞了一下:“用贝壳?”
戚锦程眨眨眼:“谁啊?什么惊喜?”
他蹲在解忱玉身边,看着他摆弄那些贝壳,突然问:“那……你有没有算到我们这次度假会遇到什么?”
戚锦程突然开口:“我们来讲鬼故事吧!”
两人站起身,往烧烤架走去。夏驰川走得很慢,刻意配合着馀逸尘的步伐,肩膀不时轻轻碰在一起,又若无其事地分开。
金子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顾凌云翻了个白眼:“才放下去三分鐘,你急什么。”
解忱玉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指向正在和阮靖抢最后一串鸡翅的姜桐。
戚锦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忍不住笑了。
营火烧得正旺,烤肉的香气开始瀰漫开来。姜桐蹲在烧烤架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正在翻面的鸡翅,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楚苏坐在防水布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金子存递过来一串烤好的牛肉,他接过,小口小口地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