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曲琪,是一个恶毒女配。
经过上周的惨痛教训,我深刻意识到了一个真理。在连弈教授的课上,低调才是王道。
所以今天,我特意提前了二十分钟到教室,就为了抢占靠窗靠后门的最后一排风水宝座。
背靠墙,视野开阔,左边是窗户,右边是垃圾桶,进可攻,退可守,就算连弈教授再想点名cue人,也很难第一眼注意到这个犄角旮旯。
……
曲琪往椅背上一靠,满意的环视了一圈教室,感觉自己选择了一个风水宝地。
她美滋滋的从包里掏出她的宝贝手账本。
说来也奇怪,穿越前她从来不是个有仪式感的人。但最近不知怎么了,居然迷上了做手账。虽然做出来的东西完全没有审美可言。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事这个过程很解压,贴了撕撕了贴,时间过得很快,而且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仪式感,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很有生活情趣的人。
上头。
“这就是差生文具多吧。”她一边吐槽自己,一边从笔袋里掏出一支新买的樱花针管笔。
教室里陆陆续续进来了更多人。更多人都是在做自己的事。
曲琪往教室里扫了一眼,心想:算了,我做手账已经算是这里最勤奋的学生了。
上课铃响了,没人抬头。
教室里该玩手机就玩手机,该聊天就聊天,气氛和上课铃响之前毫无区别。
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连弈教授的迟到,是南恩学府心理学院有据可查的传统艺能,这门课的上课铃声从来都只是一个参考。
曲琪继续低头做手帐,从胶带盒里挑了一卷看起来不会再贴歪的宽版胶带,对着本子比划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撕下来,小心翼翼地往上贴……
“这个字写错了。”
一根手指从窗外伸进来,点在了她手帐本上。
曲琪:“!!!”
胶带歪了。
她猛地一抬头,就对上了连弈靠在窗边的脸,他斜斜地往窗里看,表情慵懒,手指还搭在她本子上,指着那个倒霉的错别字。
“连……连教授?”
连弈收回手,把保温杯换了个手:“‘消遣’的遣,你写成了’谴’。”
曲琪低头一看,果然。
她沉默了三秒,把手帐本、胶带、贴纸、印章以最快速度一股脑塞回包里,以单身18年的手速从书包里翻出这门课的课本,稳稳地摆在桌上,然后端正坐好,脸不红心不跳地抬起头。
“我在预习。”
连弈看了她一眼,打了个哈切:“不用紧张,我又不是纪检部的督查老师,不管学生上课做手账。”
曲琪:“………………”
那你指出来干嘛!
连弈推门走进教室。
教室里的气氛没有任何变化,大家已经练就了一套成熟的假装没在摸鱼的生存技能。
手机倾斜到合适角度,脸上维持一个不失礼貌的茫然表情,看起来像是在发呆,实际上已经刷完了几十条视频。
连弈把保温杯放到讲桌上,扫了一眼教室。
“少了八个人。”他说。
教室里有人抬起头,开始不动声色地数人头,然后心虚地缩回去。
他拿起花名册,开始点名。
被点到的人有的在,有的不在,不在的那几个,他也只是在名字旁边画了个圈,不评论,不追问,就像在做一件完全不重要的事情。
点完名,他合上花名册,靠在讲桌上,双手揣兜。
“缺课的同学请假没有?”
没人回答。
“这八个同学今天运气不错,下节课会有一个随堂测验,正好是这堂课的内容。会算在你们的平时成绩里。”
底下有人偷偷摸出手机准备通风报信。
连弈看了眼那几个摸手机的人,嘴角微微上扬:“建议别发消息。发了他们也不会信,信了也不会来,来了也听不懂,听懂了也记不住,记住了也考不过。”
摸手机的同学默默把手机塞回抽屉。
曲琪在下面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这人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跟说相声似的。
连弈打开ppt,开始讲课。内容一如既往地催眠。
ppt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连弈的声音低沉平缓,像asr一样,听得人昏昏欲睡。
曲琪坐在角落里,把课本翻到对应的章节,一边听一边走神,心里嘀咕:这课,说真的,有啥用?学了这些能赚钱吗?
这想法在脑子里绕了一圈,大概是今天带了手帐来太有Jing神了,她没注意到自己把这句话说出了声。
“……这玩意儿有啥用啊,能赚钱吗?”
声音不大,但在走廊边这个位置,顺着窗户的风一飘,往前传了不少。
讲台上,连弈的声音停了。
两人对上视线,曲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