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打手显然没料到楠兰会递烟给他们,怔愣了几秒,互相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敢先伸手去接。其中一个下意识地看向站在她身后的奈觉,见奈觉没有表态,只是靠在墙边,手里转着打火机,嘴角压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另一个打手挠了挠后脑勺,犹豫了几秒,才扭扭捏捏地伸出手,从楠兰手里抽走一支烟。第一个人见他接了,也赶紧把剩下那支接了过去。
“谢谢兰姐,”两个打手把烟夹在耳朵后面,冲楠兰欠身赔笑,“您放心,那些男的我们都喂了吃的了。”他们说着,主动推开了身后的铁门,楠兰忍住问他们具体喂了什么的冲动,点点头,在门口环视了一圈。
缩在铁笼里的几个男人,听到开门声,都下意识抱住了身体,有的头埋进胳膊里。而哈哧哈哧喘气的黑狗,则冲楠兰发出呜呜的低鸣声。一个打手赶忙用力敲了下铁笼,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头顶吊扇嗡嗡转动着。
楠兰迈过门槛,经过铁笼时,特意放慢了脚步。她用余光扫过那些男人沾满灰尘的身体,昨天刚包扎的纱布又被血浸透了,边缘还渗着淡黄色的ye体。她不动声色地推开窗户,让新鲜空气吹散房间里令人窒息的味道。
奈觉始终站在门口,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他以为楠兰又会像昨天似的给那些人喂水,但她只是打开了窗,就转身离开了。在经过两个看守的时候,她对他们笑了笑,指着墙角的笼子说,“那个看着状态不是太好,你们小心点。万一出了问题,辰哥来问,大家都担待不起。”
两个打手心虚地看了眼奈觉,一个继续留在门口,一个小跑着来到墙边。她无心再看他们后续的行动,挽着奈觉的胳膊,离开了这间让她不停反胃的房间。
悠长的走廊里,楠兰没再像昨天似的,始终低着头。她忍住心中的种种不适,透过两边的玻璃墙,看向烟雾缭绕的房间。其间有人对照着话术手册敲击键盘,有人拿着电话,满脸堆笑地和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
在电梯口,楠兰看着左边房间,一个染着浅金色头发的男人似乎完成了一笔数量可观的交易。他像获胜者一样,和附近的人击掌庆祝。拿着棍子的组长也走上前,眉开眼笑地拍着他的肩膀。而与此同时的右边房间,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跪在地上,正被几个打手拿着棍子敲打关节。他痛苦地满地打滚,手想护住头,却被一个纹着花臂的男人一脚踢在充血的眼睛上。
奈觉按下电梯按钮,手插在裤兜,侧头看着还在扭头看走廊的楠兰,“刚刚表现的不错……但也没必要太给他们脸,他们如果不听话,你和我说。”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但楠兰的注意力都被离电梯最近的一个房间吸引了。
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孩跪在地上。她的十根手指被一根根分开,每两根手指之间夹着一根粗糙的圆形木棍。木棍并排夹紧后,两端用麻绳紧紧捆住,麻绳绕了好几圈,尾端留出长长的绳头,方便施刑者拉扯。两个打手模样的男人站在她两侧,各拽着一根绳头,同时发力。绳索收紧,木棍之间的缝隙被强行压缩,女孩的手指被挤得关节充血发紫,指尖更是因为缺血变成了青白色。
她疼得浑身痉挛,嘴唇哆嗦着张开,眼泪一颗颗滚落。长发凌乱地贴在她汗shi的脸上,整个人疼得不停发抖。而两个打手的脸上,却是得意的狞笑。站在他们面前的组长,一身西装,正弯腰对女孩指指点点说着什么。坐在附近的人,害怕地蜷缩起身体,头压得很低,像是生怕牵连到自己。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奈觉轻推楠兰上电梯,“估计是好久没出单。”金属门合上时,他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低声在她耳边解释。她淡淡地嗯了一声,背在身后的两只手绞在一起。
电梯平稳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机械运转的低沉嗡鸣。那条长长的走廊消失在金属门板后,楠兰抬头时,透过面前反着光的金属,对上了奈觉看向她的目光。两人谁都没开口,就这么静静地注视了几秒。随后,楠兰轻叹一声,移开了视线。
在出电梯时,奈觉主动去拉她的手。她的指尖蜷缩了几下,没有从他的掌心挣脱,就这样被他牵着,穿过院子,来到了那排充当诊疗室的平房前。
“去吧,我在门口等你。”面对楠兰有些惊讶的目光,奈觉耸了耸肩。他当然知道她想去哪里,被方砚拒绝了两次了,她肯定不放心,还要再来看看。
楠兰摸着裤兜低声说了句谢谢,奈觉把手里的烟盒递给了她。“在找这个?”
“呃……谢谢觉哥。”她满脸通红的从他手里拿走烟盒,抽了两支递给了门口看守的男人。和之前的人反应差不多,都是先观察奈觉的表情,确定没有问题了,才嬉笑着从楠兰手里接过去。
方砚的情况略有好转,但看向楠兰的目光中,仍带着愤怒和不信任。她没再像之前那样强行喂他食物和水,见奈觉和门口的看守正在聊天,她来到床边,试着帮方砚把铁链的长度放长了一些。不过即便她足够小心了,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是引来奈觉的注意。不过好在只有他看过来了,那两个收了烟的男人,似乎彻底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