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卿,上次你见过的。沈星河在她耳边解释。
宋清梦正了头去捉沈星河脸上躲藏的羞红。
你说要来接我的。宋清梦轻笑着摘了围巾,把听筒又往耳边靠了靠。
蓝紫灯光的交映下,方卿的短发格外显眼,独特的气场维系着她所需要的关系,真假掺半的笑意在看似精明的男人之间回旋,憨态的酒鬼收起撒泼的酒气,毕恭毕敬地朝她点头哈腰。很显然,没有人愿意得罪这个女人。
星河!这边方卿打发走西装革履的人,腾空两个位子。
宋清梦突然厌了跟在沈星河后面做个跟游的旅客,反手拉住前面不停步的人,让她乖乖跟在自己后面,阔步朝方卿走去。
电梯和楼梯是在一处的,宋清梦看了眼迟迟不下来的电梯,转向楼梯口。
沈星河抬手把宋清梦刚从方卿手里接过来的酒杯移开,低声提醒。
宋清梦想着刚接过来的酒就这么推开,似乎有点无礼,但沈星河没听她说,起身就出了包厢。
我也第一次见。
我是小朋友。
沈星河的确没提方卿也在,因为她也不知道方卿会来,而律所又受雇于方卿,自是欢迎的。
方卿开着玩笑让了路,示意宋清梦坐下。
又见面了,我是方卿。
兜里的手被宋清梦拽了一把,思索的心绪被上升的电梯丢下,只留下目光交接中绵密的甜。
你的。
那你是不是小朋友?宋医生?沈星河从一侧的楼梯口出来,正好对上宋清梦脚尖所朝的方向,久别的目光在白炽灯的注视下相吻。
宋清梦若有所思地望着慢慢合上的那包厢门,目光闪烁在走动的人身上。
她们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吧?宋清梦
很少见她这样。方卿啜了一口酒,对宋清梦讲。
沈星河重心倾斜,手盖在宋清梦微凉的羽绒衣上。
少喝点没事。
宋清梦不以为然地握上她的手,略过她脸上的思索和惊讶,紧扣的手把兜里的UHA糖挤到了一边。
宋清梦也以同样的声调喊回去,沈星河的手依然被握着。
还好,我穿的蛮厚的,你听起来怎么有点喘?
走吧。
还好,明天有台手术。宋清梦把那只靠过来的右手装进了自己的侧兜。
在你家见到过。
方卿投目朝她俩扫了两眼,晃晃手里的酒杯,不说话。
年纪明明比沈星河大,宋清梦自称起小朋友脸不红心不跳的,反而是那位真正的小朋友煞红了脸。
哪样?有点霸道的样吗?宋清梦恐怕也是第一次见。
话在听筒里传过去,又在掺合在嘈杂声里。耳边清晰,眼前清晰,两处的步子没有停顿的靠近。
明天有手术不能喝酒吧?我去给你拿杯苏打水。
沈星河被抱了满怀,宋清梦脸颊上还未完全退去的几丝寒气,钻进了沈星河的鼻腔。
谁的?
等待的人群开始躁动。电梯落下,人团滚入那窄窄的升降肚里,如果能挤上最后一班,鲜有人愿意等下一趟。
宋清梦含笑回答,拉着沈星河坐下后才松了手。
衣服兜里很暖和,手在里面左掏右掏摸到了惊喜的东西。
今天医院忙吗?沈星河歪头靠在她肩头,看着电梯合上它快要撑破的肚皮。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沈星河把UHA糖掏出来摆在手上,她从来没对宋清梦提过这些不起眼的小喜好。
外面冷吗?我马上到。电梯前等的人很多,从4楼到一楼距离也不是很远,沈星河没挂电话走了一旁的楼梯。
什么啊?
医生啊?但愿我见你只会在除了医院以外的地方。
我也希望。
上次是巧合,这次不是了,怀仁医院普外宋清梦。
,围了围巾走出停车场,在大厅等她。
短信里你没说她也会来。这话听起来话醋醋的。
比起上次两人见面,宋清梦这次待方卿有节有礼得多。沈星河原本担心她是讨厌方卿,但现在看来,自己似乎多想了。
到了到了!你还真是个小朋友么?说接你就真的不自己上去喔?沈星河没接她问题,岔了话题调侃她,还有一层就到了。
方卿起身,包厢内的噪音不得不让她加大声调,朝走过来两人喊到。
沈星河听出宋清梦话里有话,趁着漏过来的灯光,迅速瞧了一眼她的脸色,却也无愠无怒,只是自己渐渐感觉手被握的很紧,她步子也大了起来。
宋清梦先一步沿声源望去,光线略暗,没瞧清面孔,停步迟疑了一下。
几个要好的同事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但碍于方卿,没人敢过来八卦,只投过来一双双看戏般的眼神,沈星河顾不上二人对话侧目一一回应着。
宋清梦定定看她,弯了唇,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