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04:少年心事</h1>
阮棠最终还是将少年带回了家。
这个年纪的少年执拗的可怕,若是以前她绝计是不会管的,但是眼前这个少年是今天众人公认她弄丢的,她不能不管。
程安也没想到自己的一个玩笑,竟被阮棠当了真,她真的把自己带回了她家。
阮棠一进出租屋便将程安扔在客厅,程安微微打量起来,一室一厅,虽不大对于一个单身女性却是足够,屋里摆设极为简单,就连空气中都透露着和那女人同样清冽的味道。
他心理微动的同时又有些恼怒,自己对于她来说一个陌生人都能随便进来,对于其他人呢?这个女人就没有一点防范意识?
他皱起眉来,待看到阮棠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急救箱时,那股无缘无故的怒气又消了下去。
阮棠端量会儿少年,不客气的将少年的T恤衫一把脱了下来。程安没料到她的举动,“嘶”的一声,疼的生理性眼泪都快飙出来。
在触及女人如同看垃圾一样的嫌弃的眼神后,程安今天积攒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他不管不顾的想要站起来往外走。
却又被一把拉了回来,肩膀上传来有些微凉的触感,是女人的手,头上是她终于带上了情绪,有些不耐烦的声音:“老实点。”
程安僵住了身子,却还是有些憋屈。
女人擦药的手并不温柔,却很熟稔。
她的目光很专注,给人一种被重视的错觉。
程安想起半年前第一次见到女人的时候,教室里吵吵闹闹,他如往常一样趴在最后一排睡觉,冬日的阳光有些刺眼,从窗户射进来,让他有些不适的爬了起来。
他迷迷糊糊的听到那个讨厌的老女人喊“安静”的声音,教室很快静了下来,他揉着眼,看到讲台上还站着一个女人。他想,新来的转校生?
却听到她开口:“我是新来的数学老师,阮棠。”
他惊讶起来,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第一反应是长得可真小,可不是么,搁壮硕的班主任身旁,和她闺女似的。
然后在心里念了两遍她的名字,阮棠,阮棠,名字还挺好听的。
他没兴趣的重又趴回桌上,脑海里是她刚刚自我介绍的声音,重遇周公之前,他念叨,这声音,是性冷淡吧。
想着想着,他便笑出了声。他那时还并未将这新上任的老师放在眼里,却在之后无意中发现这所谓的老师可真是“与众不同”到不得不注意。
头上一阵刺痛,他不防,“嘶”的又抽了口凉气。
“别碰水,睡沙发。”
阮棠收拾好药箱,将刚刚翻出来的大号跆拳道服扔给他。
家里多了一个男人,阮棠也没洗澡,告诉少年浴室和洗衣机在哪后,便简单洗漱回了房。
工作了一天,她很疲惫。但这份疲惫却不至于让她快速入睡。
她躺在床上,在黑暗中能清楚的根据声音判断外面的人正在做什么。
直到外面关了灯,躺下,她依旧没有睡着。
明明很困很累,却还是睡不着,要将人逼疯。
她认命的从抽屉里的瓶子里倒出药,就着柜子上早就准备的水吃下。
意识很快陷入模糊,她才有些心安。
~
“我们的确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我去你的世界好吗?”
“再给我一点时间,等等我好吗?”
“你笑一个,给我一个人笑就行,只给我一个人。”
“你以为我没认出你?怎么可能呢,早就认出了。”
早就认出了。
“对不起,我要食言了,我去不了了。”
去不了了。
“小棠,妈妈对不起你,陪不了你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你再笑一次好吗,candy。”
去不了了。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去不了了。
去不了了。
“是你害死他的,你怎么这么狠呢。”
又来了,数不清的画面不停的翻转,阮棠清楚的知道这是梦境,却又不想醒来。
似乎在梦境中被那些嘶吼的画面压迫的不能喘息之中,她尚能得到一丝解脱。
只是今天的画面似乎有些不一样,好像有人在黑暗中握住了她的手,让她不要怕。那声音温柔又低沉,莫名的让她心安。
好似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她紧紧的抱住那人,哭着让他别走。
别走,不要再留下我一个人了。
唇上传来柔软微凉的触感,程安蓦地睁大了眼睛。
从浴室出来后,程安便在沙发上躺下,只是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又是陌生的环境,他怎么也睡不着。再加上身上的衣服极为不合适,鼻尖又盈满了女人身上独有的香气,更撩拨的他难受。
好不容易有了昏睡的意识,阮棠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