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
傅惊鸿看着他，挑了挑眉。
当华清流遇见同样被下了蛊的慕容麟，大概是惺惺相惜，所以华清流决定帮慕容麟。
华清流微微一笑，道：“生死蛊可谓蛊中至蛊，在每任圣子诞生之时便植入体内，那蛊可令圣子拥有驾驭百蛊之力，但是植入生死蛊后，圣子均都活不过二十岁，过去数百年，每任圣子都试图以往生蛊重生，但是都失败了……唯一的例外，便是教主。”
傅惊鸿抬头定定的看着他道，“慕容商……不，佛心琉璃为了慕容麟以j" />血塑了慕容商这个r" />身……他们很相爱……这些你都在骗我吗？”
“我活了四十年，但却已是腐朽之末了，我的五脏六腑大概快要被吃空了。”华清流慢慢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华清流思索了一刻，手中白子落下，却只笑笑不答。
华清流看着眼前的棋盘，开口道：“教主现在的r" />身确实在他遇到慕容麟之前便已经塑好了，因为魔教每任圣子都因为体内生死蛊的缘故，活不过二十岁，教主若想活下去，便只能重塑r" />身，在二十岁那年以往生蛊将灵魂过渡到r" />身上，才能继续活下去。”
华清流抬头看着他，似乎有些惊讶，随后又笑了，他道：“对，我杀了他们。”
“为什么？”傅惊鸿挑了挑眉，他心里满是疑惑，华清流见他未死，丝毫不曾惊讶……当然，另外一个华清流已经知道他没有死了，所以这个华清流也应该知道他没有死。
傅惊鸿皱了皱眉。
华清流微微一笑，手里白子落下，道：“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一次问完吧。”
傅惊鸿颇有些惊讶，华清流看上去顶多二十出头的样子。
“生死蛊？”傅惊鸿一顿。
“我活了很久了……在教主还是圣子的时候，我就已经是魔教邪医了。”
华清流用两g" />苍白的手指夹起一颗白子，落下，他道：“对。”
傅惊鸿觉得那些蛊果真神奇，似乎万事皆可为之。
“教主救了我，我便为他效劳，但是我岂能不恨他？”华清流垂眸看着眼前的棋盘，慢慢道，“我宁可在十八岁那年便死去，也不愿像现在这般，看着自己的五脏六腑慢慢被冰蚕蛊啃空而死……”
华清流两指夹着白子悬在嘴边，轻笑着，道：“哦，我哪里骗你了？”
傅惊鸿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傅惊鸿明白了。
相比无忧无虑等死的人，看着自己一步一步去死的人实在太过可悲。
“你那时为什么要骗我？”傅惊鸿迅速落下一颗黑子，抬头看着华清流。
随后的事情傅惊鸿都知道了，佛心琉璃装成一个孩子，在慕容府长大，暗地里培植自己的势力，还向慕容麟下了蛊……但是慕容麟后来发现了，以蛊制蛊，还控制了魔教里一些人。
“我从小患有体虚之症，有位神医断言我活不过十八岁，”华清流慢慢道，“因此我学遍歧黄之术，试图为自己寻求一条生路，可是我却越来越虚弱，十八岁那年我虚弱得只剩下一口气，差点踏上黄泉路……是圣子救了我，他以一种冰蚕蛊延续了我的命。”
“那你之前为何对我说我会死？”傅惊鸿顿了顿，又拾起一颗黑子匆匆落下。
“你早知我不会死。”傅惊鸿拾起一黑子，落在一处。
“二十年前教主下山游历，偶遇慕容麟，两人一见如故，相交甚好，教主甚至将慕容麟带回魔教，谁知慕容麟狼心狗肺，竟将九大门派引入魔教，魔教一夕覆灭，只有残余少数人苟且逃生，而教主在死前发动往生蛊，成功后教主重生在当时仍然是个婴儿的慕容商身上，被慕容麟带走。”华清流淡淡的说着，仿佛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华清流轻笑着将手里最后一颗白子落下，道：“你输了。”
傅惊鸿自然知道华清流不可能为了找他下棋将他引过来，但是见华清流没有回答的意思，他也只好走到石桌前坐下。
“来陪我下棋。”华清流不答，只看着前面的棋盘轻笑道。
“我虽然活了下来，却形同死人，”华清流垂下眼帘，道，“我的五脏六腑被冰蚕蛊寄生，它们虽为我续命，但同时也在啃噬我的五脏六腑，以我的j" />血为养料，于我身体之中寄生。”
“你到底是慕容麟的人，还是慕容商的人，”傅惊鸿挑了挑眉，“如果慕容商就佛心琉璃，那冰棺中的人，又是谁？”
“那你为何要杀门口那些人？”傅惊鸿看着他，道：“那些人，是慕容商的手下。”
“那……冰棺中的人到底是谁？”傅惊鸿觉得他似乎知道得越多，越混乱。
傅惊鸿默默的听着，没有开口。
“而我，自然是教主的人。”华清流说着笑笑，把玩着一颗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