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奶奶一撩头发，“你们谁也不能说他。”
……
“这人您认识。”他的眼睛里亮晶晶的，“猜猜。”
“哎呀奶奶。”成君彦晃晃她的手，“不早了，我喜欢她好久了。”
“后来找到了。”他呼出一口气，继续说：“长头发，个子很高，不爱笑，不会说话。”
成君彦确实要和周家联姻了，但是对象不是周钰，是周家的另一个女儿。
“你才高三毕业，就结婚。”奶奶惊讶：“大学都没上呢，这么早么！”
“小树雪挺好的一姑娘，你们又是互相喜欢着。”奶奶叹口气，“我还是觉得你太小了，再过两年，成熟了再结婚多好。”
“嘿嘿。”成君彦笑，太阳底下笑容明亮得晃眼，“对。”
抬抬手，“回见。”
“总觉得自己还活在八六年，孙子高中毕业，老头也还健在。”
成君彦屏住了呼吸，颤抖着问：“她和你……长得像吗？”
“奶奶你说这话。”成君彦不服气，“你结婚比我还早呢。”
老太太笑起来，
“像。”周敬霄很平静，“成君彦，你想见她吗？”
成君彦看向他，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手，“只有周钰一个妹妹吗？”
他介绍起老太太的情况：“三年前送过来的，老伴儿死了受了刺激，晕倒了，醒来人就迷糊了。”
那负责人说着说着感慨起来：“要不说人啊，其实很脆弱，一下子受太大的刺激，潜意识里就把自己给保护起来，有时候不是不清醒，是不愿意清醒。”
“什么？”老太太让太阳光晒得睁不开眼，“你考上大学了？”
成君彦就乐，“爷爷只能你说是吧。”
“大学当然考上了。”成君彦蹲下去，握住奶奶的手，靠着她的膝盖，说：“我马上就要结婚了。”
“她孙子挺孝顺的，来得很勤，也配合着她，每次来都说自己刚放暑假，该去上大学了。”
“不是，别的村的。”成君彦提示她，“算命的。”
“好嘞。”成君彦步伐轻快，三步作两步地下了楼梯，老远看到老太太坐在花园台子上，跑过去：“奶奶！”
“小成，又来看你奶奶啦。”疗养院的护士笑着说，“你奶奶最近状态很不错。”
周敬霄没有马上回答，就在成君彦以为他不会回答要揭过这个话题的时候，他把车停在了路边，回答道：“有妹妹。”
“装上了，装了三瓶呢。”成君彦头靠在奶奶肩膀，老太太又矮小了许多，“等我到了学校，我就找个地儿摆摊去。”
“哦——”老太太恍然大悟，“算命的杨老太太，她孙女小树雪啊！”
“臭小子。”奶奶打他后背，慈爱地捏捏孙子的耳朵，“君君啊，两个人过一辈子，有时候也不全是高兴，也会不高兴。但是两个人得磨合，互相体谅。”
“咱们村的？”
“有！”老太太邀功一般，“我吃得可多了，你爷爷现在做饭不如以前好吃了，也不知道这老头子是怎么回事儿。”
成君彦有些莫名，“她刚才要说什么？”
“没什么。”周敬霄看着他们的背影，率先转身去停车的地方：“我送你回去。”
“客气什么呀。”他嘴甜，人长得也帅，大家都喜欢他，“你奶奶这会儿在后院晒太阳呢，赶紧去看看去。”
三楼，疗养院的负责人和周敬霄正站在窗前，看外面说话的爷孙俩。
“不是。”周敬霄没有看他，过了很久才垂着眼睛说：“还有一个，小时候丢了，一直没有找到。”
“放了。”成君彦挨着奶奶坐，看她：“您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成君彦坐在副驾，时不时说点什么活跃气氛。周敬霄也没有让他冷场。
“我家就我一个，从小就是我爸我妈我姥爷的重点关注对象。”成君彦的声音总是十足的少年气，“我特别羡慕别人家有兄弟姐妹，能一块儿玩，一块儿挨骂。”
老太太又拍拍他的手，“都做一辈子了，也就那样儿，甭说他了。”
“行。”成君彦坐直了，“奶奶，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不像我，要是有点坏事儿，那全都得是我干的。”他看着窗外，随口问周敬霄：“哥，你家兄弟几个？”
“脖子上有一块疤。”
“真的吗。”成君彦买了些东西给她们分了，“辛苦姐姐们。”
“你上学的行李收了吗？”奶奶问他，“我做的辣椒酱装上了吗？”
“是吗？”成君彦顺着她的话说，“我得说说我爷爷，怎么能不给我奶奶做好吃点儿。”
“哟，大成子。”严鸿知老了很多，头发花白得不成样子，笑呵呵地看着孙子：“你又放暑假啦？”
“哟。”老太太皱着眉头思索起来，“我认识……你学校的？你学校的我都不认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