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上面不饿死也要冻死了!”
周南涛问:“叫保安没有?”
“叫了呀,他们说雪太大,等雪停了才能来!”
小胖左右张望,挺身而出:“我来!”他退后几步,一个冲刺,朝树干上猛踢一脚。树上的枝杈震颤起来,难得积在上面的雪都扑簌簌地落下来,但树本身倒是稳如泰山。
小胖却在旁边嗷嗷叫起来,和他一起叫的还有树上的猫。小猫本来在树上就怕得要命,还下着雪,又有这么多人围观。这下树一晃,二黑更害怕了,一边撕心裂肺地叫,一边把树抱得更紧了。
周南涛震惊:“你干嘛呢!”
“我想把它晃下来啊!”小胖道,“树太大,根本踹不动!”
程圆圆急道:“掉下来把它摔坏怎么办?”
“啊?”小胖说,“猫不是有九条命吗?”
“这你都信!”
“等等。”周南涛跑回教室,扛了一面半块黑板大的班旗出来,“找几个人一起晃,拿这个接一下。”
人越围越多,也顾不上下雪了,几个人扯着旗子站在树下,以小胖为首的一群男生一起抱着那棵秃了头的树。
“太滑了!”
“那等等喊一二三,一起用力!”
二黑在树上,眼看下面一群两脚兽都对它心怀不轨。树越晃,它抱得越紧,喵喵喵叫得声嘶力竭,好像漫天飞雪都在为它伸张冤屈。
“靠啊!”小胖指着树顶喊道,“哥,大哥,算我求您了,咱下来成不成啊?”
二黑:“喵!——”
叶循翻译道:“它说:‘去你妈的。’”
“哇!”小胖叉腰,“你行你上啊!”
“我上就我上。”叶循说,“周南涛,把棍给我;小胖,你把我抱起来。”
小胖叫道:“你现在还玩什么棍!”
“我呸!你怎么满脑子男盗女娼,我说那旗杆!”
于是小胖气沉丹田,把叶循拦腰抱起来。他举着叶循,叶循举着旗杆。叶循拼命把旗杆往上伸,两米多的旗杆在空中重心不稳,晃来晃去。小胖在下面叫:“稳住啊!你这是要谋杀你亲爸!”
“够不着啊!你以为我想!”
这棵树快有三层楼高,旗杆戳上去就像给它胳肢窝挠痒。二黑也叫得累了,任由他们怎么戳都不动如山。
“你再使点劲!”叶循指挥道,“高点!再高点!”
从某一个瞬间开始,人群忽然渐渐地静默了。如果向楼门口看去,就能看到郑先生负手而立的身影。
然而上树二人组过于投入,已经感受不到世界的异常的沉寂。小胖哎呦哎呦地叫唤:“快点啊,我撑不住了!”
“你太菜了!”
“是你太重了!”
郑先生静静地看了他们一会,问道:“干什么呢?”
“我们……”小胖开了口,才反应过来这个声音有些不对。他瞬间浑身僵硬,下意识地松开抱着叶循的手。叶循抱着旗杆“嗷”地一声摔下来,屁股着地,眼前发黑,大骂:“你有病吧你!”
小胖把他扶起来,小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老郑面色铁青:“马上上课了,在外面干什么呢?不怕感冒?”
叶循这才发现旁边多了个人,倒是很冷静,一瘸一拐地站起来,一脸严肃道:“老师,有只猫困在树上了,我们得把它弄下来。”
“这用得着你们管?”老郑怒极反笑,镜片上寒光一闪,“都赶紧回去!”
“……哦。”叶循不情不愿地扔下旗杆,拍拍屁股上的泥水。
上课铃恰到好处地响起来,于是楼上楼下看热闹的人群都飞快地散去了。一群人衣服头发shi漉漉地冲回教室,收获了英语老师了然的目光:“出去玩雪了吧。”
班里爆发出一阵笑声,英语老师接着说道:“那我们布置一下今天的作文题目——假如你是李华,请向你的外国朋友Tony描述一下今年的第一场雪。”
笑声戛然而止。
由于他不堪入目的英语成绩,叶循理所当然地成为英语老师的重点关照对象。在英语课上他也不敢造次,乖乖摊开英语书,面对比脸还干净的课文发呆。
他看看表,上课十五分钟了,雪好像小了一点。再看看表,二十五分钟了,好像又小了一点。于是他忍不住了,等到英语老师走近的时候,举手道:“老师……我肚子疼!”
英语老师狐疑地看看叶循,但现在他的刘海shi漉漉的,凌乱地搭在额头上。衣服还没干透,脸上和嘴唇上都没什么血色,看着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憔悴样,这说辞忽然多了几分说服力。
“那……要去医务室吗?”
“不用。”叶循装模作样地捂着肚子,“去洗手间就好了。”
“那快去吧。”
叶循从此一去不返,下课铃打了也没回来。英语老师还坐在讲台上答疑,周南涛收拾好东西,又朝叶循的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