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我们的矿泉水怎么不合格了?我们的环境受到污染,你们没责任?
你们每年在我们这里生产多少垃圾产品。”,]
然后又是一通报怨,说大陆的矿泉水都是用污染环境的水生产的不符合饮用标准,细菌超标,喝了会让人腹泻类的话。云儿一边道歉一边满脸委屈地退回操作间。秃头继续指责着,态度恶劣而不给情面,他得理不饶人的嚣张气焰终于把闭目养神的我激怒了。
餐后,秃头又开始无事生非了。他问站在舱门边的云儿要白开水喝,云儿把水端来后,他问是什么水,云儿说是矿泉水,然后秃头把水往她手上一塞,半杯水溅了云儿一身。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衷心祝你工作顺利,身体健康。”
看我跟他较真的了,他马上不吭声了。咕噜了我听不懂的闽南语。也许是被身着黑西服的人高马大的我吓住了,后来的一路上,他没有再抄事,不过看到云儿紫色的小腹上潮湿的水印子时,我的火又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在飞机上,要是在饭店里,以爷们的脾气,早让他道歉了。操作间和头等舱很近,想必我冲秃头发火的语调不算小,云儿肯定听到了,她再出来时的眼圈虽然有点微里一定是非常感激。
回到合肥后一直过了半个月之后的一天下午,那天是2006年的11月23日,是西方的感恩节。我收到一条短信:“时常觉得自己是个幸运的人。无论何时何处总有人给我帮助与关怀。一再的体会,一再的确信,是大家用爱心与宽容组成了我生活的点点滴滴。真心感谢你!”
坐在我边上的客人是一位台商。虽然不知道他在我们城市做哪方面的投资,但是能感觉到他的来头不小,除了一身名牌装扮,看我们的眼神也是带着不屑,,要没有我们大陆同胞每年送你们几百亿的贸易顺差,你们有这样拽吗?我也带着鄙夷的眼光看了他一眼。看了一会报纸后,我便继续休息。边上的秃头台胞在飞机被拖上跑道滑行的过程中一直在用嗲嗲的台语普通话报怨,大部分我听不懂,但是部分听明白了,就是说飞机晚点,影响了他的商务进程,在我闭上眼休息的过程中,我不停地听到他对身边的空姐们抱怨,像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见人就评理,说航空公司不正规,服务不规范,要学习的东西很多很多云云。
不自在,每当她转过身时,我便假装把目光移开。
我走下机舱,刚才还愤愤不平的我突然感觉很开心。我在心里感谢这位台胞兄弟,没有你的无理取闹,我哪能借机表现自己?也许碰到别的大陆同胞,不敢对你的所作所为指责,可是你偏偏碰到了我,我这个人就是喜欢管闲事,我想今晚事情是发在云儿身上,要是发在别的空姐身上,我想我可能也不会不管。咱合肥爷们就是有这种个性,叫什么来着?痞,对了!这个字形容合肥男人真的太形象不过了。有种玩世不恭,有种天不怕地不怕,有种江湖义气。
我一看手机号码感觉像是外地的,我便顺着号码回复了一条:“谢谢你的祝福,同样祝福你感恩节快乐。敢问你是哪位?”因为我的业务伙伴太多,我担心一时的疏忽会给客户带来我不重视他的感觉。对每一条短信,只要不是推销增殖税发票,中奖信息,推销迷幻药类的消息我都会认真回复。可是那边突然没有了消息,我以为是别人发错了便没有再回复消息,正好外面来了客人采购商品,我把手机随手放在办公桌上出了办公室来到外面的店面帮助店员一起和客人介绍产品。等我送走了客人已经过去了接近一个小时,我回到办公室,看到手机上有三条未接消息。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是好人,今天应该受到别人的感恩。”
“上次我的事已经解决,客人没有投诉我,乘务长也没有批评我。再次谢谢你!”
“我跟你说了要白开水,你拿矿泉水糊弄我。”
临下飞机时,我把年会的资料和邀请涵从公文包的内存拿出来,准备放在外层,好和来接我的公司司机确认我的身份。我听到走到舱门口的秃头对着乘务长说:“那个乘务员叫什么名字?她是我见到的最差的乘务员,我要投诉她。”我回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他指的人居然是站在机舱前段的云儿。乘务长一边向她道歉,一边问他事情缘由,秃头愤愤不平的记下云儿的名字后,一边昂首挺胸出去了。看到这样的情景,我实在无语。云儿距离舱门也不远,她已经听到了台胞对乘务长的投诉,她委屈的脸上充满了无奈的表情。我不由分说走到她的面前,从西服口袋里掏出名片递给她,“我为你作证,他是无理取闹,要是航空公司调查,我愿意出面为你作证。”云儿接过我的名片,一边向我道谢。我走回舱门口对乘务长说:“航班延误导致他把火气出在你们身上,我证明他是莫须有的罪名投诉她。如果你们有需要,请给我电话,我愿意为你们作证。”乘务长非常感激地向我感谢,感谢我对她们的支持。
当看到第二条短信的时候,我已经猜到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