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辞抬眼。
「哪个右边?」
「明天我去看。」
沉辞用笔尖点了一下其中一行。
林晚双手撑在床沿,往后挪了一点,背靠上墙面。
她打了个很轻的呵欠,偏过头时,眼尾被逼出一点水意。
「那你看完。」
「先回去睡。」
「快看完了吧?」
「带两个人。」
「不然呢?」
他盯着她两秒,重新低头翻页。
笔尖在纸面划过。
「省得明天还要再讲一次。」
纸张重新翻过一页。
天花板。
林晚自己也有些莫名。
「那还好。」
「你先回去。」
林晚睁着眼看了几秒,意识才慢慢浮上来。
「二号仓后面。数量不少,外包装上都是灰,我们没拆。」
她走过去,在床沿坐下。
到了第三页,反应明显慢下来。
林晚看了他一眼。
沉辞抬眼。
她想回答。
林晚顺着笔尖往下看。
她低头翻了一会儿,从里面抽出折好的清单。
诊疗室。
「我等一下。」
桌上摊着几本纪录和整理到一半的药品清册,旁边还放着两盒拆开确认过的药。
「这个?」
沉辞身上也沾着相近的干净气息,比周围淡一些,只有坐得近了才分得出来。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清楚,纸张在掌心展开时发出很轻的摩擦声。
最里侧的灯亮着。
沉辞的笔停住。
「这里?」
听见门响,笔尖停了一下。
林晚偏过脸。
纸张翻动的声音从几步外传来。
她原本坐得还算直,后来肩膀一点点靠进墙面,手也从床沿移到腿上,松松搭着。
声音已经慢了。
「门窗都完整,里面没看到进水。外面有一间屋顶漏过,靠墙那几箱我没让人碰。」
「南郊那几个仓库看到的药。我们没直接搬,先把位置、数量和保存状况记下来了。」
「回来了。」
「刚才还好。」
林晚垂着眼。
一时没想起来。
林晚盯着纸面。
她躺在诊疗床上。
「这批门有锁?」
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着一件深色上衣,袖口挽到手肘。身形修长,低头时几缕黑发落在额前,桌边的灯光照着偏白的侧脸,眉眼仍是那种干净而冷淡的样子。
「这批呢?」
说完,她抬手揉了揉眼睛。
沉辞看了她片刻。
沉辞坐在桌前。
这时闻着,却觉得那味道熟悉得让人放松。
沉辞正低头写东西。
「很困?」
林晚原本搭在腿上的手慢慢滑到床侧,头也偏向墙面。
沉辞伸手接过。
肩下盖着一条薄毯,原本垂在床边的腿也已经收了上来。正对着床的灯关了一盏,只剩侧面的光落过来,亮度比她睡着前
诊疗床刚整理过,床单拉得平整,床尾迭着一条薄毯。
林晚往桌边靠近一些,俯身看他指的位置。
眉心轻轻皱了一下,过了两秒才道:「北侧那栋。」
再醒来时,视野里先是一片模糊的暖白。
眼皮沉得睁不开。
林晚想了一会儿。
林晚坐在诊疗床上,起初还能一句一句回答。
「应该没有。」
沉辞安静地看了她几秒。
林晚站在旁边又回答了几个问题。
「没什么。」
「完整。」
偶尔停一下,沉辞才再问一句。
林晚转头往旁边看。
「右边。」
「里面有没有受潮?」
「你自己?」
视线落到她脸上,停了一会儿。
空气里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和药品味一直没有散。
脑子里却只剩一团模糊的仓库格局。
林晚走过去,把背包从肩上卸下,放到旁边的椅子上。
「嗯。」
一路回来都还撑得住,真正进了北岭,又走进这里,困意才一层层往上压。
「最里面两间?」
「还有两页。」
最后一句话到底有没有说出口,她自己都不知道。
沉辞低头,在其中一行旁边做了记号。
林晚以前很少特地去注意。
他抬起头。
「窗?」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