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叶一派,暗中勾结新王!”
“嗯。” 惑星应声,静静等候吩咐。
皮肉撕裂的声响骤然响起,利刃直接刺穿她的手臂,鲜血浸透衣袖。她顾不上剧痛,拦在刺客身前,双臂交叉硬接下这一击。
惑星有些不解,大半夜特意带她来这里?
守卫这时才匆匆赶来,跪地等候指令。
“议事该开始了,走吧。” 觉兰语气平淡,率先走入人群。
是平日和觉兰针锋相对的其他神使?还是别处派来的死士?
清脆铃音在空旷大殿回荡,久久不散。
高台之上,一名无表情面具的人正要宣讲,看见觉兰,话语稍顿,带着几分敬重:“你来了。”
觉兰微微颔首,从容走入人群。
她低头思索,沉默许久的觉兰忽然开口,一语道破她的想法:“你在想,是谁做的?”
门很快拉开。
惑星猛地冲上前。
溶洞之内站满装束统一的人,人人戴面具遮脸,只露双眼,氛围压抑。
戴好兜帽与面具,整张脸被遮蔽,只露出一双眼眸,无人能够辨认身份。
刺客痛呼,力道骤减。惑星顺势一拳砸在他面门,将人击倒在地。
—— 洗浴室。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昏暗长廊,烛火明暗不定,拉出两道相依的影子。一路无言,却并不尴尬。两年相伴,早已养成默契,很多时候不必言语,彼此同在,便是安稳。
“确实。”
转过拐角,一片巨大溶洞豁然铺开,空旷辽阔,藏着乌斯地下最隐秘的势力。
“主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惑星抬眼,满心疑惑。
惑星依言更换,自觉避开视线,不多窥探,守好分寸。
说完,她转身离去,背影清冷,不容置喙。
室内暖意氤氲,水汽升腾,白雾模糊视线。
“换上。” 觉兰拿起那副肃穆愤怒的面具。
“拷问他。” 觉兰语气平淡,熟悉她的惑星听得出来,话语底下藏着冷意。
觉兰闻言,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带着无奈与悲凉:“若只是他们,反倒好办。”
“来了。” 她轻声开口,语气平和,像等候一位相识许久的故人。
“小心!”
周遭信徒惊慌四散,场面大乱。惑星忍着手臂伤痛,出声喝止,遣散人群稳住局面。
惑星没有隐瞒,把心中猜测一一说出。
觉兰走到墙角,手掌按在墙面用力一压。
僵持一瞬,惑星咬紧牙关,一脚踹向对方要害。
觉兰从蒲团上缓缓坐直,神色看着平静,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悄悄攥紧。
觉兰早已等候在此,怀里抱着布包,换下白日庄重的祭司长衣,一身素色便衫,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烟火气。
守卫押走刺客,大殿只剩下她们二人。
约定之夜,夜色沉沉,圣殿长廊烛火摇曳,光影交错。
“诸位皆知,迦黎与迦叶长久对峙,历代君王一向坐观两相争斗。但眼下局势已经变了 ——”
觉兰望向她,目光幽深,压着无数心事:“明晚七点,到我卧室门口等我,不要迟到。”
两人踏上石阶,脚步落下,通道两侧火把自动燃起,火光照亮前路。
洞口立着两名披甲异族卫士,气势凛冽,绝非普通乌斯兵卒。
惑星留意到面具的区别,觉兰这一副肃穆隐忍,和其他人截然不同。
轰隆一声,厚重砖墙缓缓移开,一道暗门显露,石阶向下延伸,通往幽深地下。
觉兰解开布包,里面摆放两套衣装、两副面具。宽大亚麻长袍,腰间系着精致扁带,便于隐匿;面具以大理石雕琢,一副神情肃穆苦痛,一副是诡异张扬的笑脸。
震天口号填满溶洞,戾气翻涌。
“她想要立迦叶为国教,根除我们迦黎,那就让她看清,迦黎不会轻易屈服!”
惑星准时站在门前,指尖轻叩木门。
这里竟然藏着暗室?惑星十分讶异,她清楚,觉兰身上的秘密,远比自己所见更多。
骚乱平息,圣殿重新安静下来,地上只剩狼藉与淡淡的血腥味。
“推翻新王 ——!”
惑星垂着受伤的手臂,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痛感清晰,她暂时无暇顾及。这件事绝不简单。
“这意味着迦黎一脉将会被尽数清除,我们所有人都活不下去。王室背弃盟约,既然她先不仁,休怪我们反击!”
坐在蒲团上,毫无防备的觉兰!
不多时,一名戴着笑脸面具的人走上前,语气熟稔:“啊,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和我们站在一起。”
行至长廊尽头,目的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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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拿起供桌上的青铜骨铃,轻轻一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