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似乎透露出一股熟稔,安君眼睛一亮,沈溪年却是脸一黑,偷偷瞪了皇上一眼。
安君脸色难看的离开承恩殿,连带着柳嘉棋,不仅没得皇上一点青眼,反而还因迁怒,被扫了厌烦的一眼。
皇上不好再赶人,只得同沈正君说了几句话,在柳如言眼里,皇上脾气不好,一言不合就要斥他妻主,压根不敢与皇上大小声,小心又谨慎的回答着,甚至不敢相信他儿子敢那般与皇上撒娇,如若普通妻夫,那可是皇上!
“只小住几日自是可以的,如今你还掌着后宫,自己做主了就是,不必告知朕,只记得教些规矩。”
“侍身……有事要与皇上说,今日也逛累了,同皇上说完侍身就回去。”
安君脸都僵了,柳嘉棋脸更红,骤然有一种自己赖在别人家不走的感觉。
皇上点头,“你我之间,有事直言便可。”
她怕安君不死心,做出点没规矩的事,平白叫人难堪。
“臣夫参见皇上。”
弟弟?
瑾星笑盈盈从宫门口走进来,先对着皇上与众位君侍行了一礼,他也是认识沈正君的,同样屈身行了礼,才同沈溪年说,“太夫命奴才来接小皇女呢,才一夜未见,太夫说就有些想了。”
“皇上,这……”
她走过去,众人自觉让出一条路来。
瑾星无法,只得点头应是,弯着腰背离开。
“好了,朕知道,你只是担忧太夫。”皇上打断。
三人纷纷行礼,皇上接住并扶稳怀里的小公子后,对他们淡淡点头,“免礼吧,今日安君怎么也来了。”
所有人都说皇上重美色,否则怎么会这么宠沈庶君,说他的容色不差沈庶君,皇上会喜欢他
自己常来承恩殿接小皇女,本以为不过是常事,肯定能接到的,不想这次却偏偏被拒绝了,沈溪年轻声细语道,“这怕是不妥,安君殿下说自古以来没有皇女让太夫带的,且太夫殿下素有头疼的毛病,若因带小皇女而累出毛病来,恐皇上还会责怪侍身,侍身实担不起这样的责任,还请瑾星公公替侍身同太夫道个歉,日后还是侍身自己带小皇女吧。”
小皇女今日格外精神,看见她也咯咯笑个不停。
“侍身参见皇上。”
一群人又坐了会儿,安君竟还没提出要走,反而叫他的弟弟给皇上倒了一盏茶。
安君微低头笑道,“侍身念及自小皇女出生后许久未见她了,毕竟是宫内第一个孩子,也有些想,故过来看看。”
他垂眸轻声说。
姜衡屿没忘记安君想送弟弟入宫的事,此时眼睛下意识划过柳嘉棋。
大抵是算着时间差不多,太夫派了瑾星到承恩殿要人去了。
心里疯狂吐槽,安君没事吧没事吧!知道太夫盼了多久才盼来这么一个小孙孙吗?!就算是被皇女累病了,太夫也绝对心甘情愿!安君平日瞧着也不像个多管闲事的啊,他素来八面玲珑,能哄的太夫高兴,让皇上也十分信任他,这次怎么偏偏要说些不讨人喜欢的话呢?
瑾星感到头疼,但他也不能主动说太夫带个孩子不至于累病,万一太夫真病了,少不得要算他的。
皇上也不理他,后宫男子间的小谋算,都摆出来了,她还会看不明白吗?
安君素来温和的笑容出现一丝裂缝。
只听安君柔声道,“侍身的弟弟与侍身许久未见,侍身有些想他了,想让弟弟在宫中住些日子,还望皇上恩准。”
瑾星笑意一僵,目光转向同样僵了脸色的安君。
安君脸色愈白,藏在桌子下的手紧紧攥着手心,在上面留下半月的深痕。
若没能带小皇女回去,太夫该有多失落啊。
沈溪年莫名心提了提,手指在袖子里互相攥紧。
“皇上,侍身不是那个意思,侍身只是……”
安君似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低头答应,“是,侍身明白。”
皇上面色沉沉,没想到自己不在的时候,安君还同年年说了这些,她看向安君,忽然嗤笑一声,“你倒是孝顺。”
那一眼留在柳嘉棋脑海里,每次想起来,都叫人生惧。
转头懒洋洋与瑾星道,“既然安君如此孝顺,朕与沈庶君也不能辜负安君好意,你如实和太夫说就是,请太夫好生养着身子,免得病了痛了惹安君担忧。”
他只能求助的看向皇上。
刻,姜衡屿看着里头的情景,便觉有哪里不对,但依然眉目舒展的朝前头招招手,不待安君想明白皇上是冲谁招手,沈溪年已经过去了,几步过去扑进皇上怀里,就当着他的面。
安君脸白了几分,心中暗恨沈溪年耍心眼子,给他上眼药,但嘴上只能说,“侍身只是担忧太夫的身体,绝无他意。”
自从知道安君私下是如何后,皇上很有些无法正视他,也不太能与他相处,沉默片刻,问,“现在看完了,你可要回去?”
“臣子参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