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镜没说话。
玄镜重复一遍：「两人。」
马车驶出燕地，消失在夜色中。
但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头儿，咱们为什么要跟着？」一个年轻僕从小声问。
郑大当家站在府邸门口，望着那个方向，眉头紧锁。
一个看起来愣头愣脑的，一个是女的。
玄镜的声音淡淡的：
片刻后，他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布袋。
一个普通的送信镖局，能随手拿出十鎰？
「连同你答应的二十鎰，共叁十鎰，归我们。」
玄镜看着他，一字一顿：
郑大当家沉默了。
郑大当家一听，心里凉了半截。
郑大当家的眼睛都直了。
「多……多少人？」
「我也去。」
杨婧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郑大当家沉默了一息，然后咬牙：
他转头看向杨婧和芻德，又补了一句：
玄镜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信不过，另请高明。」
还有那两个年轻人——刚才他没仔细看，现在仔细一看，那姑娘站着的姿势，随时可以拔剑；那年轻人虽然刚才还在数蚂蚁，可现在站在那儿，眼神也不一样了。
杨婧坐在他旁边，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人没送到，这十鎰归郑大当家。」
管家点头，转身离开。
郑大当家愣住了。
「老夫的独子，就託付给二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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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家独子出发了！
郑大当家喉结滚动了一下。
当夜，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郑家后门悄悄驶出。
他也不信。
郑大当家急了：「不是，你们镖局就这么几个人？你让两个年轻人押我的独子？外头多少人在等着杀他你知道吗？！」
芻德咧嘴一笑：
「大当家放心，人要是少根汗毛，你拿我们是问！」
郑大当家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补充：「我、我可以加钱！」
郑大当家嚥了口唾沫。
「那就你两人押镖。」
他看了看外头漆黑的天色，想起那些躲在暗处的眼睛，想起儿子还躺在床上发烧，想起所有镖局都摇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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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鎰赤金，近在眼前。
老王瞪他一眼：「闭嘴。跟着就对了。」
蠢蠢欲动的江湖人，纷纷亮出了刀。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他站起身，走进后室。
护送的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十鎰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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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普通镖局的掌柜，能有那种眼神？
他指了指桌上的赤金，
玄镜看着他，没说话。
外头少说上百个江湖人等着要命，你给我六个人？
可下一秒，院子里那个练剑的姑娘收了剑，走过来：
他心里也在犯嘀咕。
这镖局，不对劲。
然后对着玄镜深深一揖：
郑大当家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心里七上八下。
六个人？
「……能不能再加两个人？」
玄镜依旧没说话。
那女的看起来还挺年轻！
就凭这两人，能护住公子？
不对劲。
然后开口：
「请二位……务必将他平安送到。」
玄镜又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息。
片刻后，十道黑影从郑家后门悄无声息地潜出，消失在夜色中。
他把布袋放在桌上，解开——
「人送到了，这十鎰——」
车夫是个年轻人——芻德。
为首的是郑家的老武师，姓王，在郑家待了叁十年，功夫扎实，见过世面。他带着九个精干的僕从，远远缀在那辆马车后面。
「行。」
黄澄澄的，在烛火下闪闪发光。
暗处，无数双眼睛盯着这辆马车。
「让老王带上人，跟在后面。远远跟着。」
车厢里，郑家独子裹着被子，烧得迷迷糊糊。
那个镖局，他听说过。开张叁个月，就接了几个送信送东西的小活。那个掌柜的眼神是挺吓人，但那两个年轻人——
郑大当家以为自己听错了：「两人？！一男一女？！两个？！我付二十鎰，你给我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个姑娘？！」
他盯着桌上那十鎰赤金，又看了看玄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再看了看门口那个数蚂蚁的年轻人和院子里那个练剑的姑娘——
最后，他长叹一口气：
「老爷，您真的放心？」管家凑上来，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