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和依稀可辨的轮廓上。更重要的,是萦绕在他灵魂裂痕中那缕极淡的、却与她产生微妙共鸣的“异常”气息,以及那混合在血腥味里的、冰冷的异香。
&esp;&esp;太像了。
&esp;&esp;像那个雨夜被她捡到的孩子。
&esp;&esp;像那个被她无奈地交给圣殿的小麻烦精。
&esp;&esp;“哎呀”&esp;星几不可闻地低语了一声,声音清冷如冰泉滴落深潭,在绝对寂静的深渊底层荡开细微的回音。
&esp;&esp;她讨厌麻烦。尤其是这种牵扯到过去、光明势力、以及濒死生命的麻烦。
&esp;&esp;按照她一贯的作风,或许应该任由他自生自灭,或者干脆赐予他一个没有痛苦的湮灭,让他的灵魂彻底安息,也省去后续无数可能的纠葛。
&esp;&esp;但是……
&esp;&esp;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王座冰冷的扶手。
&esp;&esp;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模样,某个被尘封的角落,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情绪,被轻轻拨动了一下。是对于“过去记忆”的些微留恋?还是仅仅因为……他是被“光明”以如此卑劣残忍的方式抛弃、践踏的祭品,这一点,微妙地触动了她对地面那些虚伪光明的、一贯的冷眼与不屑?
&esp;&esp;也许,都有。
&esp;&esp;最终,星做出了决定。
&esp;&esp;她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黑袍如流动的夜色垂落,勾勒出她纤细却仿佛蕴藏着无尽威仪的身形。她赤着双足,踩在冰冷光滑的黑色晶石地面上,悄无声息地走到卢米安身边,蹲下身。
&esp;&esp;离得更近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和那股冰冷的异香更加清晰。她伸出那只苍白的手,指尖悬停在他胸前狰狞的空洞上方,并未直接触碰。
&esp;&esp;纯黑的眼眸中,暗紫色流光再次流转,变得更加深邃。她开始调动本源力量。
&esp;&esp;不是简单的治愈或填补。那没用。
&esp;&esp;她要做的,是重塑。
&esp;&esp;以最精纯的深渊本源暗影之力为骨,以深渊黑曜石的精华粉末为肌,以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影龙族遗留的、带有强大生命活性和暗影亲和力的逆鳞粉末为引。
&esp;&esp;以及……最重要的,融入她自己的一小部分本源魔力与灵魂印记。
&esp;&esp;这将是一个危险而精密的过程。不是创造一个黑暗傀儡,而是在他原本的生命模板的基础上,进行一次强制的、彻底的转化与升维。让光暗在他体内达成一种前所未有的、不稳定的共生与平衡。让他从此非光非暗,亦光亦暗,成为行走于禁忌边缘的独特存在。
&esp;&esp;这具身体将成为她力量的延伸载体,他的心跳将与她部分同频,他的新生将完全打上她的烙印。
&esp;&esp;一旦开始,便无法回头。他将与深渊,与她,产生无法割断的深刻联结。
&esp;&esp;星垂下眼帘,纯黑的瞳孔中没有任何犹豫或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理性与……一丝极淡的、仿佛在完成某种特殊“作品”般的专注。
&esp;&esp;她掌心向下,暗影魔力开始涌动,如同最深沉的夜色在她指尖汇聚、凝结、塑形。
&esp;&esp;“可怜的小骑士……”
&esp;&esp;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无意识的低语,而是清晰、冰冷、带着一种亘古的苍凉与近乎宣判的意味,直接灌入卢米安即将沉寂的灵魂深处:
&esp;&esp;“你的光明抛弃了你,甚至夺走了你的心。”
&esp;&esp;暗影的构架开始渗入他空洞的胸腔,黑曜石与龙鳞的微粒在魔力牵引下附着、融合,她的本源印记如同最细微的符文,刻入正在成型的“新心脏”每一寸结构。
&esp;&esp;“那么,你剩下的这半条命,连同你的愤怒与不甘……”
&esp;&esp;她抬起眼,纯黑的眸子凝视着他苍白痛苦的脸,仿佛穿透肉体,直视那残破却仍在挣扎的灵魂。
&esp;&esp;“我收下了。”
&esp;&esp;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掌心凝聚的、那颗由纯粹暗影物质与她的印记构成的、微微搏动着的“暗影之心”雏形,轻轻按入了卢米安胸前那血淋淋的空洞。
&esp;&esp;“呃——啊——!!!”
&esp;&esp;即使深度昏迷,卢米安的身体依旧发生了剧烈的、本能的痉挛和抽搐。比剥离心脏更甚的痛苦席卷了他——那是两种绝对对立的本源力量在残缺的躯壳内强行融合、争夺主导权的剧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