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看你今天都不说话。”
她躲开宋青的视线，“就…听说的。”
李若宜踢了前面座椅一脚，他耸耸肩闭了嘴。
怎么也睡不着，她开始想裴叙，拿出手机，犹豫了好久还是放下，没办法，今天她这样子还要主动去关心他，实在太丢面子。
“塞了钱？”
祁昭不再说话，心里却猜到了些什么，下了课后就直奔一班，径直走向裴叙的座位，但人没在。
宋青买了本《百年孤独》，没看完，祁昭拿了过来，她同样觉得读起来枯燥无味，但心里有个冲动，想看完，或许是希望有始有终吧。
停下，祁昭下意识的甩开裴叙的手，他也不恼，但表情仍旧阴沉得可怕，眼皮撩起，问她，“吓到了？”
周驰跑了过来，告诉大家齐毅已经被他朋友带走，还没去医院，他那些朋友在闹，非要经理查监控看看是谁打的，后来说要报警让警察处理那些人却又不想追究了。
裴叙摇头，走到她前面，眼里狠戾劲这下全消散了，莫名的柔情起来。
第叁节，又是一节自习课，班里开始有些窃窃私语的声音，祁昭没听，正逐字逐句的看，总觉得漏掉一个字就难以读完整一句话的意思。
祁昭不说话，沉默了好几秒才摇头，她不知道。
到了下午，第一节课上完，后面又是自习，祁昭已经把书看了一半，班里还是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宋青还是没忍住，小声问祁昭，“你知道齐毅受伤了吗？”
宋青笑眯眯的，难得她主动来问这些，“今天市里有活动，有部分老师和学生去参加了啊，不过学生嘛，
宋青眼睛瞬间亮起，开始滔滔不绝的说，“对啊，听说和外校的有两个人被堵在巷子里打，被别人发现送进医院的，衣服里还塞了钱呢。”
第二天的时候，老师大多数都不在学校，好几节课都是自习，她闷着头把作业写完了就开始看书，当然，是课外书。
她烦闷的转头叫他，“一起回去吗？”
祁昭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脱口而出，“不是在酒吧被打吗？”
他做了个嫌弃的表情，车里也没一个人理他，只好和姚章一样，不说话了。
祁昭愣住了，把看完的这一页内容全忘了，不自然扯了扯嘴角点头，“知道。”
祁昭敷衍的嗯着，又仔细把忘记的重读一遍。
周驰还是忍不住问，“怎么打起来了？那人被打得身上又是呕吐物又是血的。”
宋青东张西望了下，想凑到祁昭跟前八卦一下，又退回去，无奈的想，祁昭怎么就是不关心这些呢，枯燥学习的乐趣就是打听小道消息然后和朋友一起吐槽。
或许是太累了，这样心情烦重的时候闭上眼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她这次只是笑笑不反驳，“她在一中的日子比和我们还有意思啊。”
闭上眼不再去想，脑海里却是他一拳一拳揍人的模样，莫名的心烦。
祁昭洗完澡，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没有因为这个生裴叙的气，她也没有害怕，她只是懊恼，事情怎么会发展成如今的一切。
坐在前面的姚章开口，“要我说，这小子就不能处，暴力狂一个，刚才跑出来身上那股气都吓人。”
他脸上的几滴血迹已经干涸，逆着灯光看起来有些病态。
好半晌，祁昭才喃喃开口，“他活该。”
他们班很安静，人也少，祁昭回去后问宋青，“今天为什么老师都不在？”
宋青开始自顾自的说，“听说可惨了，喝醉酒被人打进医院，衣服里还塞了医药费给他。”
司机开了车来，祁昭直接转身就走，林米却挡住她，对她使眼色。
祁昭转身立马上车，司机也是愣了几秒才开走，留下裴叙一人站在昏黄的路灯下。
“这样啊。”宋青撇撇嘴，“齐毅当初就是花钱进的一中，现在这样算是给学校抹黑，听说要背处分。”
说完吸了吸气，在她侧颊亲了亲，“明天见。”
她问他同桌，“裴叙呢？”
那人懵了一下才摇头，“不在。”然后又低头写自己的作业。
周驰还想说什么，见气氛不对就闭嘴了，祁昭烦躁这样的安静，她掏出纸给裴叙，“你擦擦吧。”
送了祁昭回家后，林米窝在座椅里，一脸大悟的表情，抱着双手，“李若宜，你输了，祁昭，喜欢这个裴叙。”
他低下头去想要亲她，祁昭侧脸躲开，裴叙垂着的眼睫抖了抖，俯身在她耳边轻轻说道，“祁昭，我确实不敢对你怎么样，但是，也不希望别人对你怎么样。”
“啊？”祁昭又忘了读过的内容，记忆里没有这一段吧。
“你怎么知道？”
好久，两人都不说话，冷风呼呼的刮来，将刚才在酒吧的燥热吹散，只剩下刺骨的冰凉，裴叙盯着她无神的眼睛看，睫毛长长的，嘴角向下弯，不是那么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