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入目。
我不满足于和他的肉体厮磨了。
我不自觉地想要盯着他,盯他红润饱满的嘴唇,盯他湿漉漉的眼睛。
但他装得很像样,好像对我已经完全没有兴趣了一样。
但他圆鼓鼓的脸蛋和黑漆漆的大眼睛,又让我有一种想要保护他的冲动,即使我知道,这一定是我的错觉。
我刚想叫她路边停一下的时候,那辆瓦罐车就这么直冲冲地撞了过来。
她接到一个电话,对方不知说了什么,她没耐心地皱着眉,单手扶着方向盘。
我怀疑是我爸和他爸的那种病,传染给了我。
“是吗?”我爸笑容很淡,垂眼看了看我。
直到我从他的书柜里翻出那沓画稿来。
在相撞的那一刻,我妈凄然地看了我一眼后,猛打方向盘,让自己的驾驶室挡住了瓦罐车。
一个不防,我们摔在了一起。
我上网搜了一下自己的症状,有医生建议我,接受心理治疗,矫正性取向。
那天我给他接了他喜欢的冰淇淋,他很高兴,一直用蹩脚的中文叫我哥哥,沾了巧克力酱的小手捏在我的衣角上,让我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于是我就见到了人群里的安安。
一个爱哭鼻子的讨厌鬼。
我开始恨霍博文,恨霍安,我想如果没有他们的出现,也许就不会发生这场车祸,我年纪轻轻的母亲也不会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不。
我没有什么接吻经验,只能遵循本能,狠狠咬着他的两瓣唇肉,咬得他皱眉呼痛。
他开始躲着我,对我冷淡,甚至不太愿意和我同桌吃饭。
我想要真的
可我没想过。他对我竟然会有那种念头。
他似乎被我突来的亲吻吓到了,说话都刻意压低了嗓音,怕给楼下的人听见。
但在恶心暴怒的同时,不知怎么的,我的心脏又跳的很快。
我盯着他的眼睛,我再也无法忽视我的心跳声了。
从那过后,他又恢复了常态,似乎像他所解释的那样,只是对两性之间产生了一些好奇心。
他让我变得有些疑神疑鬼了。
可他和我表白心迹的时候,我又觉得很可笑,他才十六岁,他知道什么是爱吗,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对我说爱。
我记得很清楚。
霍博文似乎看出来我的不自在,他笑了笑,又对我爸说,“我把安安叫过来,让孩子们自己去玩吧。”
又也许他压根对我没太多耐心。
他第一次亲我的时候,我只是觉得恶心和震惊,这也是我的初吻,没想到居然会给了这个混蛋。
我不知道明里暗里的打过他多少次,但下一次,他还是会没脸没皮,嘻嘻笑着凑上来。
我想吻他。
霍安却宝贝似的和我争抢起来,他的脸也羞得通红,眼神躲闪着我的目光。
我后来才知道,那个电话是我爸通知她要离婚的消息。
我羞耻且愤怒,只想把这些东西全拿去烧掉。
可他不应该找我去试。
鬼使神差地把他抵在了墙上,我亲着他的嘴唇,他还不老实,剧烈挣扎起来。
拖过来干什么。还像以前那样打一顿解解气吗。
我真的这样做了。
“徐宙斯。”他的手心推拒在我的胸膛上,睫毛颤抖,“你发什么疯。”
他很少这样仔细地看我,我不由得紧张起来,攥紧了拳头。
只是对霍安。
铺天盖地的猩红。
我也不太需要。
之后的每个夜晚,我都很难入睡,睡着了也是满目疮痍。
他叫我宙斯哥哥,依偎在我怀里。
也许我拒绝的态度伤到了霍安。
他一贯的嚣张任性,鲜少有这样可怜可爱的时刻,这加剧了我对他的掠夺。
霍安从小就很烦人,有病一样的总想黏着我,但他骨子里又是被惯坏了的,不轻易讨好人,这就导致他对我的态度既温顺又很会挑衅。
我的身下硬得发烫。
渐渐的,我们接吻的次数越来越多,亲密的程度也越来越过火。
我惊醒了。
这和性取向有什么关系吗,我沉思,我并没有对其他男生产生这样的化学反应。
对他有一种想要触摸的冲动。
没有人爱我。
甚至有几天夜里,我都梦见了他。
我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安。
鲜红的舌尖从雪白的牙齿间探了出来,舔上我的下巴。
我妈死的时候,她正好开车接我放学,那天的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裙,乌黑的头发盘在脑后,看上去格外端庄。
我心里越发烦躁,看着他在学校时对别人的笑脸,恨不得立即就把他拖过来。
她在担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