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炤迎上去,一把拍在王立的肩上,手上的血也拍了一肩膀。
留守哈拉和林的是海都的长子察八儿,他被打得措手不及,仓皇间组织蒙军抵抗,却已来不及了。
从国力、将士、武器、装备、战略等等,唐军已全方位地胜出了许多,甚至连地形都了如指掌,取胜已没有了悬念。
从天空中俯瞰而去,可以看到广阔的战场上有两支兵马正在鏖战。
“我爹,你爹,还有王将军他们……他们在天上看到我们了!”
王立二话不说,大步便走。
于是半圆弧形的蒙军阵形开始变得松散了。就像是一堵土墙被一
“投降了……”
苍鹰遂向它的矢宝赤所在的方向俯冲去。
奔腾的马蹄声近了,能看到一杆军旗上大书着“唐”字。
苍鹰迅速攀飞,直上云宵,消失在天际。
偶尔也会有不甘投降的蒙卒在身后藏着刀,突然向他们冲过来,史炤身后的士卒便会抬起火铳“砰”地将其击倒。
忽然。
且有不少人的家乡本就在漠北,更是对攻回哈拉和林有种狂热。
“仗还没打完,把眼水收了。你随大帅守城,我奉命去击海都。”
“砰、砰、砰……”
“支援到了,杀啊!”
有人大声喝令,因第一次见到这座城池而激动万分。
唐时曾设置于此的安北都护府、瀚海都护府,如今像是续上了历史的进程。
这是一支专为远征而训练的兵马,经过八年淬练,人人凶悍。
如今却发现,同样经过了这数年,唐军却强大了许多倍。
烟在冒、血在流,在黑色的战场上抹出越来越多的血色。
唐军却是摆了一个固守的阵形。
史炤按着刀大步走过万安宫,收缴着俘虏们的武器。
“入城!”
过杀戮而抢夺来的财物、文化,但在数十年里还是逐渐融合成了一种文明。
因为懒得管而形成的包容的文明。
蒙军分成好几个骑兵阵形,以一个半圆弧形对唐军形成了包围,像是半串黑色佛珠。
越来越多的蒙军倒下,“张”字将旗也出现在了哈拉和林城外。
“砰!”
他们以为,经过数年的休养生息,大蒙古国的兵马恢复了过去的一半战力就能轻易击败汉人。
“这就是哈拉和林!”
“走了!”
张珏手持大斧,策马而上,将一根还插在城门处的敌旗劈倒。
“投降了!”
惊呼声、怒吼声大作。
“王立,这就是窝阔台、蒙哥的宫殿。”
一声大响,血肉飞溅,那名矢宝赤怯薛军半边脸都被击成了烂泥。
根据蒙军的情报,如今张珏的主力应该还离哈拉和林城很远,因此,海都亲率大军往西南方去迎击进逼得越来越近的杨奔。
天明时。
这已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娘的,我们杀到了蒙哥的老窝!他们在天之灵该睁眼看看!”
直到,有一个声音在此响起——
“好。”
“嗯!”
这里是哈拉和林,它也有它独特的美,但它似乎已过了它最繁盛的时期,即将走向衰落。
迎面,王立从另一头过来,远远看到史炤,招了招手。
时间仿佛回到了唐贞观四年李靖灭东突厥。
史炤说到这里,猛地有些失控,大吼道:“蒙哥!你他娘也给老子看清喽!”
如今杨奔就在哈拉和林城西南方向与海都决战,他要领一千骑兵突袭海都后方。
两军之间,是如飞蝗一般不断交织的箭矢。
月光铺洒在广袤的草原上,一支骑兵踏破了草原的宁静,袭卷向哈拉和林。
张珏的士卒中既有汉军,也吸纳了一部分从忽必烈军中俘虏来的蒙古人,有的用火铳,有的用弓箭,无情地收割着守军的性命。
唐军就这般,以不可挡之势直杀进哈拉和林城中,冲向万安宫。
唐军以三千人杀敌五千余人,俘虏三万留守蒙军,缴获牛羊三十万头,并擒获海都之妻迭连臣同,以及海都的七个儿子。
鹰唳声划破长空。
王立当即便给了他一熊抱,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蒙古大汗已经投降,还敢抵抗者杀无赦!”
万安宫前的白纛倒下,察八儿放弃了抵抗,领着诸王走到了万安宫前的大银树处,对着张珏缓缓拜倒。
“哈拉和林失守了!”
东北方向,有一小股骑兵直直地撞向了蒙军的后方。
而下方的战事还在继续。
但张珏自出战开始就没有跟着主力缓缓进军,他只带了三千骑兵千里奔袭;而杨奔才是率其主力牵制海都的那一部人。